实肮脏了不止一点。……也不知道天道看到如今的他会作何感想，会生气吗？会后悔回应他的呼唤吗？
利格图拉不敢深思。
他承认他害怕天道对他失望，但时至今日，他已没有退路。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他也依旧会踏入其中。
维斯定定看向状态明显有些微妙的利格图拉，数道思绪从脑中划过。他并没有继续抓着天道的事询问，而是问起了最开始的问题：“是你杀了三宿吗？”
来了。
不远处听了一耳朵隐秘的米西亚和声望系统同时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脸色当即变得更加复杂的鬼魂。
利格图拉闭了闭眼，道：“……华胥仙山意识体没死，梦乡还好好的呢。”维斯却说：“他是没死，但也没活。”
“你看不出吗？你看得出的一一现在的华胥仙山，离崩离溃散仅有一步之遥。”
“对此，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利格图拉不语。
但维斯并没有放过他，“细数雾海，有能力谋害三宿的人并不多，除却意识体们，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了，利格图拉。”“你应当也明白，你们利格图拉氏臭名昭著。就算你还活着的事实尚未暴露，黑夜联众议会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也是利格图拉氏。”“谁让你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利格图拉猛地抬起头来。他已经预料到维斯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果不其然，他说的还真是一一
“把时间往前推个十数年，诺克沙德发生那一场悄无声息的巨变就足以让所有知情人对你们提起警惕心了。”
“你敢说，诺克沙德换代一事，与尔等无关？”利格图拉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那便是如此了。“对于当年诺克沙德发生的事，维斯并不多加评论。事情发生
时他尚在沉眠，等醒来看见的就只有信件文书上一行不足四十字的单薄文字。
[黑夜1045年，城邦诺克沙德一代意识体陨，城邦安稳，二代已生，未来无忧。]
而在这样短短的一行总结在联盟簿记落下后，有关诺克沙德意识体的一切就此翻篇，没有更多。
没有人去探究袍为什么会死，没有人对疑似真凶的利格图拉氏下达裁决，甚至生活在诺克沙德的人们都不知道自家意识体死了！！维斯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袍自认自己性情乖戾，乃负罪之身，这样的袍死后无人在意再正常不过，袍不会对此不满。但「诺克沙德」不一样。
袍是圣人，是城邦诺克沙德的女君，是一个宛若皎皎明月的意识体。是袍护了诺克沙德一世，是袍将诺克沙德化为愿望的摇篮，是他点燃了自己换以众鬼新生。
这样的袍，不该无人为他出头，更不该有人胆敢去谋害池。既然黑夜联众议会不管，既然意识体们受缚城邦管不了，那就袍来一一待意识体会议结束，袍便赴往诺克沙德亲自审判并下达裁决。他不会对无辜者加罪，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维斯抬头，面具下的翠瞳目光灼灼，“诺克沙德一事留待之后再论，现在，你敢说你没有对三宿出手吗？”
不待利格图拉回答，袍便道：“我想你是敢的。”在鬼魂惊愕的目光下，袍嗤笑了一声，不屑道：“但你的否认没有用，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掩藏，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寄宿于胸腔的两块基石亮起黑金的光芒，硬生生压过了原本的翠意，其内部符文旋转的速度加快不止一倍。
此刻，维斯墨绿的瞳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一条条在白雾间若隐若现的长线。“我不需要你的承认，利格图拉，我只问你一局一一”“三宿的残躯在哪里？”
意识体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饶是利格图拉，也不禁呼吸一滞。下一秒，他听见城邦意识体说：“因果已昭示你之罪孽，尔若是再抵.……冰冷的长刀再次抵上了他的喉咙。
“我保证，凡是你不想失去的，皆会失去。”黑色的意识体如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