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呢？"库洛洛直视栗娜的眼睛。‖
栗娜瞳孔骤缩，差点直接瘫软在地上。
封闭的花店成为了最好的审问场所，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断。眼看着库洛洛只是略作思考就要给出答案，她却无力阻止，仿佛是眼睁睁看着头顶之上行刑的刀闸轰然一声，猛地落下。“栗娜想离开我，对吗。”
库洛洛的猜测有询问的意思，但语气笃定，已经认定这是正确的答案。库洛洛目光令栗娜差点心跳停滞。
房间里很安静。
心里被埋藏的，最深的秘密，突然，就这么被扯开来。栗娜不受控制地屏住呼吸，对方的望过来的目光甚至都是一种刑罚。“为什么？”
库洛洛又问。
他脸上依旧是笑着的模样。
“变心了？”
他调笑了一句。
“还是………
他缓缓吐出每个字。
“看见了？”
.….….
到了这种时候，库洛洛的一句句分析，一句句追问，还有直指核心的问题，早已击溃脆弱心灵的任何防御盔甲，一寸寸，缓缓地，扯下所有遮掩，让深层的恐惧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
敲断骨头，敲碎被审问方辩驳的所有勇气。栗娜睁大了眼睛，眼泪不自觉从眼睛里流出来：“我…”原来库洛洛什么都知道。
库洛洛在等待她的回答。
好安静。
“我……”
栗娜颤巍巍的手扶在墙壁上勉力支撑，她好像已经死了，完全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
安静，平静，被死死按在粘板，连挣扎的弧度都……………我没有。”
栗娜摇着嘴唇摇头，模糊的视线令她看不清库洛洛的表情，只是一个劲儿摇头：“我没有……”
“我没有……”
一个劲儿否认着，栗娜已经说不出别的话。…我没有。”
她什么都没看见，她不能承认。
她不可以承认。
承认了，他就要杀了她了。
他是在逼她承认。
但是结果重要么……
他已经认定.……
他会因为她不承认而放过她吗？
…就像当初的梦一样。
栗娜与梦中的栗娜重合在一起，库洛洛和梦中的库洛洛重合在一起。就连他手里的那把刀都一模一样。
栗娜后背抵在墙上，看着对方拿着刀不断靠近自己。“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栗娜已经腿软只能瘫倒靠在墙上，哭得发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库洛洛，哭着摇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也许就要死了。
她好想在人生的最后一刻骂对方几句，放几句狠话。可是真正发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敢。“我没有看见.……”
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词汇。
拿着刀的库洛洛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她只能看到对方黑色的裤脚。栗娜闭上眼睛转过头，眼睫毛轻微抖动着，可是怎么也不敢睁开眼睛，哭得喘不上气也不敢睁开眼睛，撇开头，从库洛洛角度只能看到她露出的雪白脖颈，上面还戴着他今早送的项链，深入到衣领里。栗娜眼前一片漆黑，控制不住疯狂想象着自己有可能会被如何杀死，瑟缩着抵在墙角浑身发抖。
脑袋上突然传来轻微的，温暖的重量。
她听到对方轻笑一声。
“栗娜这么害怕做什么，是不是以为我会杀了你…”栗娜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变得迟缓。连哭也忘记了。库洛洛将被栗娜泪水沾湿的一缕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移到她下巴，栗娜不得不跟随着他的力道，被引导着与他面对面。也许是没控制好力道，指尖擦红了栗娜下巴的皮肤，手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才让栗娜睁开眼睛。
库洛洛盯着她哭红的，和梦中如出一辙的眼神，害怕又紧张地盯着自己，小心翼翼啜泣着，连看他的目光也不敢用力，眼泪只是一个劲儿流，很快，他的手背就被沾湿了。
库洛洛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喉咙中间的皮肤。命令道。“呼吸。”
随着他的命令，栗娜终于才好像被解开了一样呼出一大口气。库洛洛笑了笑。
“犯了错，还有改正的机会，我又不是什么会随便杀人的人。”库洛洛头上的十字架刺青在栗娜的眼前晃啊晃，但是手里握着杀人的刀，刀尖闪着雪白寒光，栗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骗人。
他根本就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他就要杀了她了。
栗娜的肩膀随着哭泣的声音抖动着，控制不住发出动听的鸣咽声。绝望而恐惧地看着库洛洛。
她的眼睛比窟卢塔族的火红眼还要漂亮，比圣杯上的红宝石还要美丽。库洛洛目光微闪，视线缓缓扫过栗娜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下，只需要一点点光明，珍贵的宝石就会呈现出百倍夺目的漂亮光辉，哪怕窟卢塔族的火红眼被转手卖掉之前，也被他特地保存在黑暗的地下室里。
库洛洛表情不变，某种考虑飞快掠过他的脑海，只是轻微的几乎难以觉察的不到一秒的时间。
这双漂亮的眼睛害怕地望着他。
库洛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更温和了些，声音缓缓，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