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在血肉横飞战斗的时候没有掉眼泪,却在她面前号啕大哭。 “好难受好难受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白尘的出现在某一瞬间击穿了谈步。 他突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并非因为吞食了血亲的缘故,而因为他自己。 这样做早就不是第一次,转生成古鹰族,血脉中对血亲的渴望无时无刻不刺激他,驱使着他生啖其肉 惶恐,恶心,平静,麻木 他讨厌这个种族,他讨厌每一只血亲,他讨厌控制不住愧疚的自己 他想过某一天战败后也会平静的请求那个的血亲把他吃掉,最好吃干净一点,他的血肉,骨头,内脏,头颅,吃干净一点才好。 他还偷偷随着自己记忆给前世的亲人作了一张画,试图给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一点墨迹,可惜别人偷了去。 他还有点对不起跟着自己的手下,听着他们兴致勃勃的谋划起兵造反的每一步,但这都是无用功,他并不需要。 偶尔从鹰堡出去,他会看看外面嘈杂的人群熙熙攘攘一整天。然后回来继续争斗,变强,寻找血亲,争斗,变强,寻找血亲……像兽一样活着 古鹰族生来就是这样的 傲慢。 谈步认为兽人是傲慢的。古鹰是傲慢的 所以同样的,他也是傲慢的。对于其他兽人一直存在优越感。 下面这些古鹰之前对于谈步来说是兽,而自己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优越感。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对于进食那些生命,用“人类”的智慧猎杀他们,破坏心照不宣的规则时,道德不会跳出来阻止他。 谈步麻木的这样想着,直到今天,到了这里,当谈步知道自己的姐姐正在注视着他时,他下不去口了。 谈步突然认为他不应该吃了这小子,而理由呢? 因为他曾作为一个人类,他从小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一种曾身为人类的道德感。 谈步还没有身为一个古鹰兽人的觉悟。他骨子里对自己的看法还是人类。而这些“人”是兽 他很矛盾,在寻常时期,他不会特地去关注这个问题。 在遇到血亲时,他的对待方式永远是吃这样的简单逻辑。 而现在,白尘的出现击穿了这个逻辑。 谈步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白尘看到他在用力睁开眼睛,他似乎看不到自己的胸口变得坑坑洼洼。脸上、身上全是湿润的血,那双被鹰爪抓破的快要破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阿姐”他用力的向前伸出手,祈求得到帮助。 “好痛。”他睁着眼睛看着她,说话时嘴角的肌肉在颤抖 “救救我。”他颤巍巍的,痛苦地,扭曲地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满是利刃侵蚀的痕迹 谈步感到疲惫 并非孤独,而是疲惫。 【 “阿姐阿姐阿姐,它们好可怕…” “什么都没有了…姐,我只有你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救救我嗞.…”】 白尘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坐在地下室独自听电报里声音的日子。 她颤栗着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