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一袭白色长袍的巫溪站在坑上边，有些诧异。
他身边跟着十来个修者，统一行头，白色制度，臂章上绣着法纹，衣服上沾染着墨汁般的污渍，味道刺鼻恶臭，那是傀儡的血。
穆九挑眉:“傀儡都处理完了？”
“这人谁啊，他是敌是友？身上气势好惊人，给我的感觉特危险。”
“你都不关注玄门实事吗？她是九师姐，也是巫天师的女朋友。”
“哇哦，真的假的？不过，她看起来好酷，一看就能把巫天师保护的很好，我们可以放心了。”
……
喧嚣中，巫溪耳根变红，出口的话有些结巴:“一共一百零八只傀儡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不，不过，你，你怎么独自动手了？”
这话软绵绵的，他身旁站立的修者都不一定能听清楚，可偏偏穆九盯着他的眼神专注，回答的认真。
“这玩意儿就是能吃了点，没什么能力。”
穆九站在最低处，明明应该是仰望的一方，但她的眼神锋利无比，右手握着巫溪的佩剑，看起来如睥睨天下的神灵，淡漠强大。
此刻，穆九右手的剑还刺在怪物中心的地方，之前煽动的两只翅膀已经被活生生斩断。
刺啦——
穆九拔出剑，本来完整的怪物尸体，哗地化为碎块落在地上。因为怪物体积太大，瞬间血流成河，尸块堆如山。
一股恶臭味爆发在空气中，上面的修者们被迎面扑来的味道熏了个仰倒，几乎要背过气去，纷纷咳嗽干呕。
唯有巫溪没有感觉，他甚至还感知到一种灼热的温暖。
“呕……巫天师你女朋友太过分了……噗……”被熏吐一号。
“咳咳……竟然只给你一个人围了结界……让你躲过这味道……我不行了……呕”呕吐二号。
“好歹提醒我们一声啊……我先告辞了……呕”三号
……
剩下的人纷纷吐出来，面如菜色的互相搀扶着离开。
原来我周围是结界，巫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看着围在周身的红光，暗叹:我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连结界都察觉不出来，还有多少天？
十天？还是八天？亦或者连明天的阳光都见不到？
“想什么呢？”
穆九闪身出现在巫溪身边，看着他脸上落寞悲伤的表情，莫名不喜。
巫溪也正看着她，心中却在想，慕姑娘映着火光的侧脸真美，好像仙子一样。
坑底燃烧起大火，像一只神鸟冲破云霄，疯狂的火浪翻涌烧掉尸树，碎尸，肆无忌惮地吞噬一切，最后赤红色的火焰仿佛烧到极致变成黑色。
巫溪愣愣说:“天干气燥，小心火烛。别引起火灾了，不仅麻烦消防员，还得写报告。”
穆九扭过头低声笑，怎么突然变得呆萌呆萌，还消防员，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火，除了她自己，谁也扑不灭。
笑归笑，她还是等到坑里的污秽之物被烧尽后，打了个响指，张牙舞爪的火焰瞬间熄灭。
灼热感瞬间降下去，寒冷的秋风刮在脸上，巫溪清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还在思考如何补救，一道雷劈下来，没到身上巫溪就感到全身触电般的感觉。
穆九反应很快，她意识到这是世界意识对她的警告，不能连累巫溪。
她一个闪身，出现到十米之外。就在这时，地面泥土被劈得焦黑碳化。
头上方天空出现数十道紫色闪电，发出的光芒白如昼日。闪电一道接一道的落下，它仿佛长了眼睛，穆九去哪它就跟着去哪。
穆九不断变换位置，距离巫溪越来越远，她不耐烦的咒骂，刚生出意识出来乱劈什么劈，惹恼了她就摧毁了那点意识。
骂归骂，抹杀世界意识会被位面天道记在黑名单上，然后荣获总局的“诛杀令”，不划算。
四道
五道
……
十一道
没完没了了，穆九看着巫溪不放心，紧跟着跑过来。她索性站在原地，一道红光击向天际……
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生气了，连绵不绝的发出闷响。
【尔等迅速离去，否则吾必将全力以赴，拼个你死我活！】
这是那个初生意识？
【我没有恶意。】
【立誓！】
警惕心挺强，穆九沉默，这下闹大了，若是不发誓，估计会被直接排斥出去。
【我穆九，以自身尊严，灵魂起誓，若做出有害世界意识，世界星核的事，将身死道消魂魄灭！】
话音落，穆九感受到一股能量侵入身体，仿佛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束缚了她。契约成，等离开之时，世界意识也会回馈相对的报酬。
折腾了一夜，天蒙蒙亮，两人才重新躺回帐篷。
穆九躺在帐篷里，身边空荡荡，那人去处理后续事宜，还没回来。都要死了，还逞强，穆九心里有些不爽。
她眼睛微眯，好困，今天消耗大发了，眼睛彻底闭上。没看到巫溪枕头上凭空出现一个黑色小东西，是系统交出的“作业”——录制视频U盘。
如果她看到了，一定会确认自己系统真的是白痴，里面全部拍摄下来，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打码处理声音的痕迹。
这不来坑她的吗？再说风和都亲眼看到怪物死了，还给他视频做什么？研究穆九找人把他切片吗？
可惜，她睡着了，什么也没察觉到。自然也没有看到巫溪，披着一身阳光小心进入帐篷，他拿起U盘，放进怀里，望着她的目光深情，痴迷。
“我今天什么都想起来了。风和是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希望我像风一样自由，不要作茧自缚，一意孤行。可我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好意，偏偏活成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巫溪是后来我自己起的，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的前半生像条溪水，流到哪里随波逐流，没办法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