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月也长舒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
老伯醒来后,对着救命恩人王秋月又是千恩万谢。王秋月摆摆手,说自己救人不图感谢,只图心安。
老伯听了这话,大笑着说:“好一个''只图心安’,若是这世上的人都能如姑娘这样想,想必世间能太平很多。”
说着,老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制的铃铛,递给王秋月,说这是给她的谢礼。
王秋月摇头,拒绝收下看起来如此贵重的礼物。
老伯笑着道:“姑娘有所不知,此物乃''招魂铃’,也许在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姑娘还是收下吧。”
王秋月听了这个奇怪的名字,心下好奇,手不自觉地收过去接下了铃铛。
此时老伯又仿佛自言自语道:“原本,这事儿我并不想管。不过正如姑娘所言,我这样做,大概也是图个心安吧。”
王秋月正低头把玩着铃铛,听了老伯的声音,下意识抬头询问,却发现此时船舱里竟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老伯竟凭空消失了!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门。
心还如擂鼓一般跳动着,那老人家到底是何方神圣?是神仙?是妖怪?还是鬼魂?
这时,王秋月手中铃铛的声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叮铃——叮铃——
她晃了晃脑袋,准备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然而王秋月没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半夜,床身晃得厉害,生生地将她晃醒了。
但奇怪的是四周都静悄悄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感受到了剧烈的波动。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漆黑的河面上风平浪静,方才剧烈的波动似乎只是她的幻觉。
目前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了,就想着去船头坐一会儿。
然而就在她往船头走时,却发现过道上站了几个男人,是船夫和几个乘船的船客。
这么晚了,他们还在聊天?王秋月毕竟是个女子,她拢了下衣领就想回到房间,却突然因为他们的对话止住了脚步。
“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迷烟顺着门吹进去,他们现在全都睡得和死猪一样。”
“行,动手的时候记住稳准狠,别再像上次那样,搞得一屋子血,费老鼻子劲儿才能收拾干净。”
“大哥,你放心吧。”
王秋月越听越害怕,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无意中发出了“咔嚓”的声响。
“什么人?!”
眼见着那些人就往这边找来,王秋月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去。
但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呢?很快,她就被那些人捉住,被钳住了胳膊。
船夫见是个姑娘,骂了一声,奇怪于她为什么能抗住迷烟。
王秋月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很明显,那些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个答案。他们一路压着王秋月来到了船头,手起刀落就要解决她。
王秋月拼命挣扎尖叫,然而她的求救声只有天空的月亮能听得到。
眼见着白晃晃的刀子就要捅进自己的身体,王秋月满眼泪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间,船体突然像是遭到了撞击一样,剧烈摇晃了起来。
船夫一行人也因突如其来的晃动摔得东倒西歪。还没等他们站起身,就看见船沿上多出了很多湿漉漉的,苍白的手。
紧接着,许多湿漉漉的人扒着船沿,爬到了甲板上站了起来。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浑身都湿漉漉的,面色憔悴苍白,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样子。
而王秋月惊恐地发现,他们中很多人要么是脖子被割开,要么是胸口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总之,他们不可能是活着的人。
船夫等人被吓傻了,反应过来之后,呜呜啊啊地就举着刀往前冲,结果那些湿漉漉的“人”根本不怕被砍被捅。
反倒是船夫一行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拎到了半空中,被迅速掐断了脖子。
王秋月见到这一幕,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次日,她是被人喊醒的。第一个新来的船客,在船头发现了昏迷的王秋月,和一地被拧断脖子的尸体。
王秋月看着甲板上湿漉漉的水迹和水藻,终于确定了昨晚不是在做梦。
她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其他人都吃了一惊,有人率先闯入了船夫的屋子,果然发现了迷药和沾血的刀。
看来,船夫和他的同伙,就是要将他们带上错误的航线,然后等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再动手杀了他们。
众人都非常后怕,他们将尸体堆到了一处,拿布盖了起来。接下来的行程中,再没人敢到船头去。
等船靠岸后,他们就报了官。官府来人一查,船夫他们果然是河盗,此前曾在别处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