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蠢又坏，一点都不努力，明明花一点钱就可以上任务堂请厉害的师兄师姐们去除妖，可偏偏赖住师父，连累师父受伤，果然就是师姐她们说的下等人。”
李凡生脸上浮现怒容，张口便想训斥，叹口气，缓了缓脸色，右手将徒弟抱直，用手背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认真听师父说，这世上没有下等人这个说法，如果按照那些人的说法，师父也是她们口中的下等人，你觉得师父是下等人吗？”
村民们在朝葵喊出话时，就停下原本的欢声笑语，明知师徒嘴里口口声声的下等人指的是自己，没人上前，没人走开，就在原地静静的等待。人与仙的区别是，哪怕人和仙外表一模一样，可他们实力的差距就如人和妖一样，只是仙不吃人。
李凡生注意到村民的变化，但他并不在意，“朝葵，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努力就有用的，有些人没有运气，也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起身站立，弯腰与朝葵平视。
“你可知这离宗门有多远?宗门的异兽可一日千里，到这尚需十日。”
“我们在铁索桥不过一个时辰。”
“我们要走铁索桥的话，一来一回都是冬天了，走了一季，你喜欢的白糖糕都成白毛糕了。”
“朝葵，你要记住，除妖是我辈弟子的责任，无责人以如己，无誉己以如人。”
朝葵点点头，虽然她不懂，但她知道师父说的道理一定是对的。
“做错事，要道歉”
“对不起”
朝葵面向村民深鞠躬，大声喊道。
就像大雨前的最后一声响雷，一句道歉让现场的气氛活跃起来，村民恢复成鲜活的样子，交头接耳，欢声细语，时间好像倒回虎妖刚被除去的节点。
里正适逢其会上前，笑着说道：“仙长大恩，没齿难忘。”
“不必!”
李长生掏出十几枚铜板后，把其余的铜钱塞给里正，以十倍价格买下那头刚开灵智的妖虎尸体。
“仙长，这......”
“小儿无状，请谅解”
李凡生没有再与他多言，在箩筐里装下部分虎尸后，牵着朝葵的手，向村东头，城镇方向走去。
看到大榕树旁那间破旧的房子后，朝葵挣脱师父的手，跑到门前，“老婆婆，妖怪死了，桂芬找回来了，她不是被妖怪吃掉了，是被人害死的，你记得要帮她报仇，我和师父可以帮.....”
“师父？”
朝葵歪着头看向师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扯住自己，不让她说完帮助老婆婆的话，妖吃人是坏的，要除，人害人是坏人，不也要除吗？
李凡生抱着朝葵不言不语一直朝前走，师父不说话，朝葵也不想说话，她看向天空，蓝的、绿的、白的，直至金色的天空舍得落下一点余晖洒在她的衣服上和师父的脸上。
“哼。”
“累了？”
朝葵像是在这场沉默的战争中听到了对方请求暂停的号角，用两只小手固定师父粗糙的脸，“师父为什么帮那个坏老头的忙，却不答应帮那个等待的老婆婆，为什么？我看到了，我看到桂芬是被柱子和坏里正害死了。”
“哦，小葵怎么看到的？”
“用眼睛看到的。”
“小葵好厉害。”李凡生笑眯眯的吹捧着小徒弟，“师父其实也看到了。”
看着小徒弟满脸写着疑惑，在她出口询问前，故意打岔：“解释起来很复杂，现在的小葵还笨，听不懂的，可能还要小葵还要大一些才能说呢。”
“你胡说，我很聪明的，我还很厉害的，”朝葵急得在师父怀里转圈，试图挣脱出来，站在师父面前，与他好好理论理论，可师父的怀抱太稳了，她是被师父慢慢放在地上的。
她昂起高高的头，在师父眼里，柔软的发丝和白净的额头一分为二，黑白分明，一时手痒，摁下孩子的脑袋瓜。
朝葵被迫低下头，在耳朵处传来师父的解释，“因为他们是人，我们是仙，除妖是仙门弟子的责任，但我们也只管除妖。”
“可是坏人好像比妖还坏。”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朝葵很不服气的顶嘴，“那妖在凡人的地盘上，凭什么是我们的事？”
“因为凡人很弱小，我们斩妖除魔不是为了帮人间，是为了主动捍卫公平，妖强大，人弱小，妖无论对人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造成恶果，它们的对手是我们，它们只要来到人间，就代表同意加入战场，战场只分生死。”
朝葵思考了一会儿，脸上带着女童独有的狡黠，“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彻底解决来凡间的妖。”
看着师父的疑问的表情，“师父笨蛋，虽然要解决妖怪，但人不一定是我们呀！我长大要教所有凡人拥有对抗妖怪的力量，这样凡人有能力保护自己，他们就不需要我们了，而我们就可以干我们想干的事了。我是不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