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连忙收起思绪,正要调整眼神,却瞧见赛维屿头上的好感度变成了5%。
便维持着怯意的眼神,嘴上却道
“不,我不怕、我只是敬畏神明。”
漂亮的东方女人,纤细如橱窗里的洋娃娃。咬着红唇说不怕,一张瓷白的脸却没有血色,琥珀色眼眸也藏着怯意。
赛维屿唇角扯起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也是,否则王后昨天怎么会勾引我呢?”
苏明雪语塞,正欲挽救。
赛维屿却扬声道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将圣油赐予你,愿王后辅佐国王,为子民带来安宁。”
她头上一重,镶嵌着宝石的王冠,放在了她的头顶。
赛维屿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丝,从发梢处传来细微的颤栗感。
“王后,王冠即是荣光,也是枷锁,愿你在繁花簇拥中,守住心中所向。”
苏明雪没细听他的话,只是怕她还没回到王宫,说不定就被他安了什么罪名,给解决了。
在等待修士,将王后的权杖拿来的间隙。
她轻轻扯住他的衣袍,轻声道
“主教大人,我可以救治您的弟弟,请您忘记昨天的事情好么?”
赛维屿淡漠的眼睛泛起涟漪。
苏明雪心一松,她就知道这是突破口。
赛维屿的弟弟,受了诅咒,常年沉睡,每日只有一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赛维屿父母双亡,只有弟弟这么一个亲人,很在意这个弟弟。
但赛维屿眼中泛起的涟漪,很快又回归平静。
他垂眸盯着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掀起眸子睨着她,语气凉凉。
“新的勾引手段?”
苏明雪睫毛微颤,低声道
“不,不是。”
她否认,望着赛维屿的眼神,却似含着羞怯。
赛维屿没再说话,他接过镶着粉钻的权杖,递给她,走到一边。
苏明雪走至国王身侧,随着众贵族高呼声,走下层层阶梯。
鎏金马车早已停在教堂前。
马车两侧则站着铁甲骑士。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踩在踏板上时。
目光落在为首的卫兵身上,目光一顿。
在众多苍白的异国面孔中,他十分突兀。
他的肤色是小麦色,脸部轮廓格外硬朗,是十分周正的长相。
苏明雪扫了他一眼。
他的唇线抿紧,迅速低下头,凌厉的下巴线条也收紧。
这就是另一位男主凯伦?
黑皮帅哥,看起来也很有韵味。
她走进马车。
而刚才低下头的凯伦,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的红色斗篷上,直到再看不见。
他攥紧腰间的佩剑,脸发烫。
还好他的肤色深,应该不会被看出端倪。
但他不该这么盯着新王后的。
实在太失礼了。
*
雪色下的王宫,
遍布城堡,城堡尖尖的塔顶,堆着积雪,骑士在风雪中穿梭。
在侍女的带领下,苏明雪穿过芬芳的花园,越过发出叮咚响声的喷泉池。
走进独属于王后的红色城堡。
她踩着猩红色的地毯,&nbp;在壁灯下的烛火下,又走过长廊,才走进她的寝殿。
苏明雪来不及打量她的寝殿,随手把权杖往鎏金雕花妆台,一扔。
又把头上的王冠放到台上,脱下鞋,踩着紫绒地毯,躺到垂着丝绒帐幔的大床上。
她裹紧天鹅绒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缓过神来。
整个房间都是暗色调的,床对面的壁炉,几乎是唯一的暖色调。
而壁炉旁边竖立着半人高的铜镜。
它的镜框是暗红色木头,周边雕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
国王的长生药,被她用一点助兴的丹药打发了。
但她答应赛维屿的事情,却得认真对待。
相信赛维屿很快就会找来了。
即使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破除弟弟身上的诅咒。
苏明雪赤着脚,踩着地毯,走进铜镜。
她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问出王后经典的台词。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一道低沉魅惑的男低音响起,
“是您,&nbp;我尊敬的王后,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您的美貌无人能及。”
苏明雪不由得勾起唇角。
她再问,“魔镜,魔镜,告诉我该如何破除赛维屿弟弟,身上的诅咒?”
她正等待着魔镜的回答。
门口却传来咔哒的响声。
苏明雪心一提。
在壁灯不甚明亮的,灯火下。
赛维屿一袭白袍,带着风雪般的气息走进来。
他抬手锁了门,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又装出惊喜的眼神,轻笑道
“主教大人。”
赛维屿走近她,离她仅有几步之遥。
她好像还没到他的胸口。
“王后身体抱恙,我来为王后祈福。&n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