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客人,您别为难他……”&nbp;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少恒推到一边,险些摔倒。萧琰眼疾手快,起身扶住阿苏,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站直身子,右手按在剑柄上,指尖微动,剑鞘发出轻微的嗡鸣。
“吴公子,”&nbp;萧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不欺辱弱小。你若想比剑,在下奉陪;但你若想恃强凌弱,就休怪在下不客气。”
吴少恒被他的气势震慑,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恼羞成怒“好啊!你敢跟我比剑?三日之后,就在浣剑山庄的校场,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分个高下!若是你不敢来,就是缩头乌龟!”&nbp;说罢,他一挥袖子,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阿苏担忧地看着萧琰“萧公子,你别跟他比啊,吴少恒身边有高手护着,而且他爹是知府,咱们惹不起的!”&nbp;萧琰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将剩下的碧螺春一饮而尽“放心,我既敢应下,就有把握。再说,我也想看看,这姑苏的酒令剑会,究竟是何模样。”
入夜,姑苏城笼罩在朦胧月色中,平江路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河面上,如繁星坠落。萧琰回到客栈,将书箱放在桌上,取出那柄长剑。剑名&nbp;“寒川”,是他十六岁时师父所赠,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剑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提着剑走到客栈后院,院中种着几株梨树,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雪白。萧琰拔剑出鞘,剑尖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nbp;“咻”&nbp;声。他凝神静气,脚步轻移,剑招缓缓展开&nbp;——&nbp;那不是江湖上常见的凌厉剑法,而是带着几分文人的雅致,每一招都如行云流水,既有剑的刚劲,又有书的飘逸。
这是师父独创的&nbp;“文心剑法”,讲究&nbp;“以文养剑,以剑载道”,剑招中融入了诗词的意境,比如&nbp;“飞流直下三千尺”&nbp;对应的剑招,便是剑势如瀑布倾泻,气势磅礴;“小楼一夜听春雨”&nbp;则是剑招轻柔,如春雨润物,暗藏玄机。萧琰练了多年,早已将剑法与心意融为一体,此刻月下练剑,只觉心中郁结之气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澄澈。
练到兴起时,他忽然想起当年在临安的日子。那时他还是太守府的幕僚,与好友陆景明一同饮酒论诗,陆景明擅长酿酒,每次都会带来新酿的梅子酒,两人在庭院里行酒令,萧琰出上联,陆景明对下联,若是对不上,便罚酒一杯。有一次,陆景明喝醉了,笑着说“萧兄,你这剑法虽好,却少了点酒气。不如我教你一套‘酒令剑式’,以后咱们饮酒时,你以剑代笔,我以酒为墨,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萧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中长剑一转,竟真的使出了陆景明教他的&nbp;“酒令剑式”。第一式&nbp;“举杯邀明月”,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圆弧,如举杯望月;第二式&nbp;“对影成三人”,剑尖点地,分出三道残影,似有三人对饮;第三式&nbp;“会须一饮三百杯”,剑势陡然加快,如豪饮般畅快淋漓。
正练到酣处,忽听院墙外传来一声赞叹“好剑法!既有文气,又有酒意,真是难得一见!”&nbp;萧琰收剑回头,见墙外站着个白衣男子,面容儒雅,腰间悬着个玉笛,正含笑望着他。
“阁下是谁?”&nbp;萧琰握紧剑柄,警惕地问道。白衣男子却纵身跃入院中,拱手道“在下柳惊鸿,浣剑山庄庄主。方才路过此处,听闻剑气悠扬,便忍不住驻足观看,唐突之处,还望萧公子海涵。”
萧琰心中一惊,柳惊鸿的名号他早有耳闻,据说他不仅剑法高超,还是姑苏有名的文人,一手行书冠绝江南。“原来是柳庄主,在下萧琰,失敬失敬。”&nbp;他收起长剑,拱手还礼。
柳惊鸿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剑上“萧公子的剑,名为‘寒川’吧?此剑是前朝名匠所铸,剑身能映出江河月色,没想到竟在公子手中。”&nbp;萧琰点头“庄主好眼力,此剑是家师所赠。”
“令师可是隐世剑客苏墨先生?”&nbp;柳惊鸿又问。萧琰愈发惊讶“庄主认识家师?”&nbp;柳惊鸿笑道“苏先生是我的前辈,当年我曾有幸见过他一面,他的‘文心剑法’令我印象深刻。方才公子练剑,招式中颇有苏先生的风范,我便猜了几分。”
两人在梨树下坐下,柳惊鸿说起苏墨先生的往事,萧琰静静听着,心中泛起暖意。聊到兴起,柳惊鸿忽然问道“萧公子,三日之后与吴少恒的比剑,你可有把握?”&nbp;萧琰道“吴公子虽有几分蛮力,但剑法杂乱,在下应能应付。”
柳惊鸿却摇头“吴少恒本身不足为惧,但他身边有个护卫,名为‘黑虎’,是江湖上有名的凶徒,惯用蛮力,出手狠辣。吴少恒定会让黑虎暗中相助,你需多加小心。”&nbp;萧琰皱眉“庄主如何得知?”&nbp;柳惊鸿叹了口气“吴知府为了让儿子在酒令剑会上出风头,早就暗中招揽了不少江湖人。我举办酒令剑会,本是为了弘扬姑苏的文武之风,却没想到被这些人搅局。”
他顿了顿,又道“萧公子,我看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