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依赖于维鲁斯早先混迹底层时的记忆和最近情报的交叉验证。他们避开主要监控区域,在迷宫般的通道和狭窄缝隙中穿行。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烂气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汗臭,劣质酒精和一种疯狂的喧嚣声,那声音从脚下深处传来,闷闷的,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节奏。“快到了。”维鲁斯在一扇看似普通的金属舱门前停下,门上有用荧光涂料随意涂抹的符号,像孩童的涂鸦,但维鲁斯认得那是快速兑换,不问来路的暗标,他敲了敲门,三长两短。门上的窥视孔打开,一只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们几秒,重点在维鲁斯那身刻意弄脏弄破的皮衣和脸上伪装的疤上停留片刻。门开了条缝。里面空间狭窄,堆满了各种破烂电子元件和成箱的合成营养膏。一个秃顶,脸上有电路板纹身般植入体的老头坐在柜台后,头也不抬。“换点硬的。”维鲁斯哑着嗓子,模仿着那种久混底层的疲惫和贪婪,将几张从龙国特殊渠道得来的,来源无法追踪的实体旧时代货币拍在柜台上。这些货币本身在奥林匹斯六号没有价值,但它们是某种有路子的象征。老头瞥了一眼,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摸出几张黑色的磁卡,推了过来。“一比五百,抽三成,里面最低下注一百点。”维鲁斯低声骂了句脏话,但没多纠缠,拿起磁卡。姚子豪始终沉默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像个不起眼的跟班,但他锐利的余光已将这狭小空间内的细节,包括几个隐蔽的摄像头角度和老头手边可能藏有武器的地方,尽收眼底。拿到进入血色角斗的门票后,他们循着越来越响的喧嚣声,走向通往角斗场看台区的通道。通道逐渐变得宽敞,墙壁上贴满了夸张血腥的海报,宣传着以往的精彩赛事。穿着各异但都透着股暴发户或亡命徒气息的人流涌向同一个方向,空气中兴奋的呼喊,粗鄙的叫骂和下注的争吵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震破耳膜。验票口是几个膀大腰圆,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他们粗暴地刷过维鲁斯和姚子豪的磁卡,检查了余额,便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们进去,对相貌毫无兴趣。在这里,信用点就是唯一的脸面。踏入看台的瞬间,巨大的声浪和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轰然袭来。那气味里有新鲜的血腥,有汗液的酸臭,有恐惧的尿骚,还有一种狂热到扭曲的集体荷尔蒙。角斗场是一个下沉式的巨大圆形空间,原本可能是个大型储水罐或反应炉基坑改造而成。中央是直径约三十米的沙土地面,此刻被暗红色的污渍浸染得斑驳不堪。周围是阶梯式向上蔓延的看台,此刻挤满了攒动的人头,在昏暗摇曳的彩色灯光下,一张张面孔因兴奋贪婪,酒精或单纯的麻木而扭曲。高处有环绕的贵宾包厢,用单向玻璃封闭,隐约可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巨大的环形屏幕悬挂在角斗场正上方,此刻正滚动播放着即将开始的角斗信息,还有各种血腥慢镜头回放,配以激情四射,语速极快的解说。维鲁斯和姚子豪混入靠近中层看台的人群,找了个相对靠前但侧方有柱子略微遮挡的位置。另外三名队员则分散在不同区域,负责观察全场和可能的突发情况。很快,大屏幕的画面定格,喧闹声略微平息,充满煽动性的男中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女士们先生们!蠢货们和**们!欢迎来到周五特别场!今晚的第一道开胃菜,一场关于债务与自由的甜蜜游戏!”屏幕上并排出现四张照片和简要信息。左边是一个男人,照片上的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脸庞粗犷,眼神疲惫但还算平和。【汤姆·霍夫曼】前北海石油平台工人。现奥林匹斯六号地下城下层管道清理工。债务:194,327信用点(因工作失误导致K-7区主排污管道破损)。赔率:1赔3.5。右边是三个女人。第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玛丽·陈】前小学教师。债务:81,055信用点(医疗负债,其子感染未知肺炎,治疗无效死亡)。第二个很年轻,甚至有些稚气,咬着嘴唇。【艾拉·桑切斯】前艺术学院学生。债务:62,900信用点(未能完成指定艺术品订购,被指毫无价值)。第三个体格相对健壮,脸上有淤青。【蕾娜·沃尔科娃】前健身房教练。债务:105,400信用点(指控其引诱某管理员,罚款加赔偿)。“规则简单明了!”解说继续吼叫道:“四个人,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债务清零,重获自由!”“是汤姆的肌肉能撕碎三个小娘们,还是女人们用指甲和牙齿把他送进地狱?下注时间,最后两分钟!”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更狂热的声浪,人们挥舞着手中的下注器,大声叫嚷着自己看好的对象,污言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