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又哄:“不过很多老歌都很经典,这首歌也很不错,刚才还有不少人跟着哼唱呢。”
“那你呢?你有没有跟着哼唱?”
许落颜一怔,“我?”
她那会儿正陶醉在周先生的浪漫深情里呢,没有跟着哼唱。
但她又不能实话实说。
“我太饿了,在吃东西。”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岔开话题。
“……”周伽南气得想掀桌,“吃吃吃,你是猪投生的?”
许落颜也不高兴了,“明明是你说饿了,要来吃东西的,现在又这么说我。”
周伽南叹息一声,无奈。
他承认自己有些着急,耐不住了。
他本以为刚才的浪漫冲动能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继而打破两人最近停滞不前的状态。
谁知这女人油盐不进,完全无动于衷。
他心里气,但不舍得对她生气,只好拿起筷子一个人闷闷地吃。
许落颜见他大口大口往嘴里塞,有些惊奇:“你……不怕辣吗?”
“……”他不理,继续吃。
许落颜好心提醒:“这菜又麻又辣,你平时又不吃这些,还是悠着点吧。”
周伽南还是不理。
许落颜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啰嗦,只能也低头吃自己的。
结果没过多大会儿,周伽南突然“嘶嘶”倒吸冷气,赶紧端起杯子猛灌水。
许落颜无语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怕辣。”她吐槽了句,赶紧抬手叫服务员,“帮忙拿一盒纯牛奶。”
服务员很快送来纯牛奶。
许落颜打开盒盖,将吸管插进去,递给他:“喝水没用,喝这个才行。”
周伽南面红耳赤,满头大汗,皱眉道:“我不爱喝纯奶。”
“可是纯奶解辣,很有用的。”
他看向对方。
许落颜见他辣得嘴巴红肿,既滑稽又可怜,只好探身把吸管递到他嘴边,再次劝道:“快喝吧,我不会害你的。”
周伽南就着她的手喝了口,觉得也没那么难以下咽,这才接过牛奶,狠狠吸了几口。
“不能吃辣还要逞强,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跟三岁小孩一样。”许落颜忍不住吐槽。
周伽南说:“你今晚已经两次吐槽我的年龄了。”
“……”许落颜没办法,点点头,“行,我不说了,你慢慢喝奶吧,这些菜你别吃了,等会儿逛逛夜市看有没有你能接受的。”
大排档快吃完时,许落颜叫来服务员结账。
四个菜,还不到两百块。
便宜到颠覆了周伽南的认知。
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经常吃这种大排档?”
许落颜结完账起身,顺口回答:“是啊,从大一开始,许家就断了我的生活费。以前倾城在,她时常接济我。后来她失踪三年,我就惨了,一边做兼职挣钱,一边上课挣学分。自己挣钱当然不舍得挥霍了,就时不时跟同学一起吃吃大排档,物美价廉,没什么不可。”
周伽南刚才还生她气,现在听了这话又忍不住心疼她。
“现在你自己工作挣钱了,不用这么节省了吧。”
许落颜说:“不是刻意节省,我是觉得这种重口味能调动人的情绪。我有时候心情不好,来吃一顿,辣得浑身冒汗,觉得很爽,坏情绪也就没了。”
周伽南不懂这种近乎自虐一般的发泄方式。
但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她自己喜欢就行了。
两人要走到停车位,就得穿过整条夜市。
许落颜路过一个小饰品摊位,驻足停留,拿起那些布灵布灵的东西挑选。
周伽南看着价格牌上写着“全场二十任选”,再次无意识皱眉。
“你喜欢我明天带你去步行街买,这种能戴吗?”他在女人耳边悄声说。
许落颜道:“怎么不能戴?这种弄丢了又不心疼。”
“去步行街买,丢了也不心疼。”
周伽南说的步行街,特指那一条奢侈品街。
以前他俩在一起时,周伽南带她去逛过。
他出手很阔绰的,一下午消费了七位数。
那些包包、鞋子、饰品,多数都还在家里放着,她上班时不敢这样穿戴,毕竟只是个律所实习生。
而不上班时,那就更没必要用上那些昂贵奢侈的派头了。
“不用你给我买,我喜欢什么自己买挺好的。”许落颜没理会他的话,选了三四样,扫码付款。
“……”周伽南无法想象,但也没阻止。
路过一些小吃摊时,许落颜回头问他:“你吃不吃?这种杂粮饼还不错。”
周伽南看着那小摊贩油腻腻的手,摇头,“我不饿了。”
许落颜知道他是嫌弃,笑了笑也没强迫。
等快走出夜市时,许落颜突然冷不丁地道:“周伽南,其实我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没发现吗?”
她这话,是在回应刚才周伽南唱歌表白的事。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硬要相融,其实挺难的。
也许,就此分开,回归各自的轨道,才是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