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之上遥遥一稽首,声音温和冲淡,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老道李耳,欲西出函谷,求索大道,不知城上夫子,为何布下此阵阻拦?”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与这孔丘面对面。
城楼上,孔丘闻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站起身,九尺高的巍峨身躯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投射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骑着青牛的李耳笼罩其中。
孔丘低头俯视着这位道家始祖,那双眸子深邃得宛若星空,没有丝毫的敬畏。
“道不同,不相为谋。”孔丘声如洪钟,震荡四野。“前辈之名,丘早有耳闻。前辈欲留经五千言而西去,丘不拦你西去。”
他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指李耳的鼻尖。
“但你若想用你那《道德》之说,来腐蚀我人族万众刚刚竖起的脊梁,那,得先过我孔丘这一关!”
李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好大的口气!
他身为三清之首,即便是一具化身,也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天道至理,岂会让一个凡人一句话给镇住?
“夫子此言差矣。”李耳坐在牛背上,拂尘轻挥,一股清静无为的道韵弥漫开来,试图瓦解孔丘的浩然正气。“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我道家讲究‘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不争,方能天下莫能与之争。此乃顺应天道,保全自身之无上妙法。人族孱弱,若不学无为,只知一味好勇斗狠,逆天而行,岂非自取灭亡之道?”
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无为辩法,从思想高度上压倒对方。
只要能在这场辩论中占得上风,那这文道正统,依旧是他!
然而,孔丘听完这话,却是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他双手负于背后,那一身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三千门徒更是齐声冷哼。
“好一个上善若水,好一个不争!”
孔丘上前一步,每一步踏出,浑身的肌肉便勃发一分,那浩然正气更是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前辈,你可曾见过人族初生时的茹毛饮血,衣不蔽体?你可曾听闻量劫之时,妖族屠刀之下那亿万人族的凄厉惨叫?!”
“你高卧九重天,坐看风起云涌,自然可以轻飘飘地说出‘不争’二字!”
孔丘的声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利剑,狠狠地刺向李耳的道心!
“圣师教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天地人三才,若是人不争,若是人无为!早就成了妖魔口中的血食,天道脚下的蝼蚁!何来今日之繁华!”
“你的无为,不是大智慧,而是纵容豺狼虎豹的借口!是用那软弱的毒药,去麻痹我人族勇往直前的斗志!”
这几句话,声震如雷,字字铿锵!犹如雷霆万钧劈在李耳的心湖。
这哪里是在辩论,这简直是指着他这个圣人的鼻子在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耳的脸色变了。
那万古不变的古井无波,终于被打破。一丝怒气爬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庞。
“冥顽不灵!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天道!”
辩论不过,那就动手!
李耳不再废话,他周身紫气猛然爆发,太清仙气如同浩荡的大江,化作一只足以捏碎星辰的紫色大手,直接向着城楼上的孔丘镇压而下!
哪怕这只是一具化身,但也蕴含着圣人的伟力,绝非凡人可以抵挡!
就在所有阐教暗中窥探的目光,都以为孔丘必死无疑之时!
“哈哈哈哈!辩不过就动手?!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争口木?”
面对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飞灰湮灭的攻击。
孔丘非但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仰天发出一声狂笑!
下一刻!
孔丘的眉心处,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闪现!
一件散发着令天道都在战栗的规则之力的法宝,破体而出!
【春秋玄黄笔】!
那是李玄赐下的无上本命至宝!
甚至都不用孔丘亲自动手。
感受到天道之力的压迫,这支笔自行转动,笔锋在虚空中龙飞凤舞!
仅仅是一息之间。
一个横跨九天,金光万丈,蕴含了人道无数先贤不屈信念的巨大“仁”字,便被生生刻在了半空之中!
“仁”!
此字一出,万法皆寂!
那浩浩荡荡、毁天灭地般的太清仙气大手,在接触到这个“仁”字的瞬间,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的泥蛇。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没有产生任何冲击。
那饱含圣威的紫气,在浩然正气与玄黄规则的双重碾压下。
直接!生生!消散!挥发得无影无踪!
如同一个笑话!
寂静。
函谷关前,死一般的寂静。
青牛背上。
李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那虚幻的法相,因为本源攻击被硬生生打散,开始犹如破碎的镜面般不断剥落。
他引以为傲的道家气运,眼睁睁地看着被那个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