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家族里的记载也是这里,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朱竹云收起地图。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经过这几日的赶路,不仅没有疲态,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显得有些兴奋。
澜站在最前面。
黑衣黑发,背着手。
哪怕是在这风沙之中,他的身上也是一尘不染。
“进去吧。”
澜淡淡地说了一句。
也没有去推门,只是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行向内敞开。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酒馆内的光线很暗。
空气浑浊得像是勾了芡的泥汤。
随着大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切入,酒馆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些人的眼神很直接。
那是赤裸裸的贪婪,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看见了鲜肉。
酒馆里坐着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大多是身上背着人命官司的亡命徒,或者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魂师。
在这里,道德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澜迈步走了进去。
雪帝、冰帝、朱竹云跟在他身后。
这三个女人的出现,就像是在猪圈里扔进去了三块极品美玉。
尤其是雪帝。
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与这个肮脏的地方格格不入。
“千寻疾”
她低声呢喃。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泣的千仞雪。
在那张脸上,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得意的笑脸。
看到了天使神像下,那个被强行剥夺了贞洁和尊严的少女。
那是她一生的耻辱!
是她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母亲?”
千仞雪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笑了。
笑得让人心寒。
“谁是你母亲?”
千仞雪一愣。
“我是罗刹。”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比比东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猛地落下。
不是抚摸。
而是扼住了千仞雪纤细的脖颈。
“呃”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双手扒着比比东的手腕,拼命挣扎。
“母母亲”
“别叫我母亲!”
比比东咆哮道,五指收紧,指甲深深嵌入了千仞雪的皮肉里。
“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你是那个禽兽的种!”
“你是孽种!”
“只要你活着,就是在提醒我那段恶心的过去!”
比比东的脸凑近千仞雪,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雪儿啊。”
“别怪我狠心。”
“要怪”
“就怪你是千寻疾的孽种吧!”
噗嗤!
紫黑色的魔镰毫无征兆地出现,直接贯穿了千仞雪的胸膛。
透心凉。
鲜血喷洒在比比东的脸上。
热的。
千仞雪的挣扎停止了。
她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再喊一声母亲,却只涌出了大股的血沫。
比比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千仞雪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
尸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这是幻象。
这是罗刹秘境最狠毒的一关——斩断尘缘,泯灭人性。
随着“千仞雪”的死亡。
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前方的黑暗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颗紫黑色的心脏,缓缓漂浮而出。
那心脏通体晶莹,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魔纹,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带着魔鬼的低语,引诱着人堕落。
罗刹之心。
比比东看着那颗心脏,眼里的疯狂化作了狂喜。
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冰冷。
邪恶。
强大。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
“哈哈哈哈!”
比比东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秘境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罗刹之心!”
“终于得到了!”
“第八考,过了!”
她猛地将罗刹之心按在自己的胸口。
紫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将她整个人吞没。
那颗魔心融入了她的体内,与她原本的心脏融合。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比比东身上爆发出来。
九十九级。
绝世斗罗。
甚至是半神!
她身上的伤势彻底痊愈,连带着那破碎的武魂真身也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狰狞,更加强大。
比比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八考不过如此。”
“区区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