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昊天先被文教打压,又因天庭擅自插手人皇之事,元始亲自做出惩戒。
三首蛟叛逃,天帝威信再度受损。
想必,等云华给昊天弄出点小外甥,触犯天规;
各方逼昊天将妹妹正法,更能激怒他,跑去紫霄宫祈求援助。
天规划定的是仙凡有别。
并非指在天庭担任神职,就不能找道侣;
而是限制,不能找达不到加入天庭标准的人。
简单来说,只能找有本事的人,爱情得屈从于现实。
如果婚姻对象,不能凭本事加入天庭,就不被认可。
有这一条天规,就是为了避免,某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事。
太明显的裙带关系,会动摇天庭的权威。
若是圣人谋划,都开始波及身边人,昊天也该回去找家长哭诉。
更何况,天庭正神的缺位,昊天招募许久,都没有解决,再拖于大势也不利。
对北冥而言,只要借封神之战,彻底拆散三清关系,未来文教于洪荒之中,将在无敌手。
届时,即便他远游混沌,只要灵衍证道,把握诸圣关系,合纵连横;
反而可以牵制诸圣,稳定大势,让圣人不至于随意开启大战。
太虚宫中,北冥闭目凝神,气息沉稳,体会起与鸿钧论道所得的感悟。
毁灭道韵与秩序之理,相互对照。
眼下,局势顺遂,只待小昊天前去告状,鸿钧再邀诸圣,便可推进大势。
人参果树下
轮回老祖与镇元子,一场论道方才落幕。
果树枝叶低垂,人参果晶莹剔透,散发淡淡清香。
镇元子袖袍拂动:“道友深居简出,此番来我万寿山,有何目的。
无需隐瞒,直言便可,贫道不想费神,来猜你的心思。”
轮回老祖拿起托盘上的人参果,浅尝一口,果香清冽。
“长身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修士求道途中,所谋无非财侣法地。
万寿山,在洪荒也算少有的福地。
人参果树位列极品先天灵根,地书放在极品先天灵宝中,亦是最强悍的一小批。
鸿钧所传斩三尸之法,早已公之于众,不算稀奇;
而你镇元子自身,悟土、思地、领乾坤,斩去二尸,再悟法则,已至准圣巅峰。
可惜,无缘圣位,更难超脱而入混元。
这侣嘛”
镇元子不动声色的打断他:“酆都大帝,不要拐弯抹角。
吹捧也好,挖苦也罢,都没有必要。”
“不。”
轮回老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道友,只差临门一脚,你就没有不甘心吗?”
“临门一脚,不止吧。”
镇元子轻轻摇头:“要说斩却三尸,吾确实只差执念,但若证圣位,需得鸿蒙紫气。
如今,已有五圣用去五道鸿蒙紫气,三皇共分一道;
道祖曾言洪荒可有九圣,只余下三道鸿蒙紫气,尚未供修士证道。
文祖手中还有一道,然文教弟子数百,恐怕也是先择门徒,不会轻予外客。
剩下两道,下落不明,吾何求也?”
要说不甘心,关乎证道,镇元子就算心态再平和,多少也有点。
当年紫霄宫听道,他与红云并肩而入。
虽是红云得蒲团,但二人情谊深厚,彼此之间,无需太过计较。
结果,红云将座位让与西方客,宁将机缘拱手相让,都不问一问老友想不想要。
虽然在鸿钧未公布收徒和圣位之前,众人只知蒲团有机缘,却不晓得干系如此之大。
可那毕竟是圣人道场的机缘,真是大方的老好人。
镇元子心里清楚,红云旧事,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执念。
但执念并非明悟便能斩出,无数元会过去,未能斩,反受其扰。
大功德,不知去何处寻。
斩三尸证道,需要鸿蒙紫气,以及三尸皆斩,才能实现,对于镇元子来说,都能很难。
轮回老祖将手中人参果最后一口咽下,抬眼望向镇元子。
“洪荒三道天地人,鸿蒙紫气数为九。
鸿钧紫霄宫三讲,赐给六个徒弟的道鸿蒙紫气,属天道。
红云所得鸿蒙紫气,属人道,而今三皇所共有之,亦为此。
剩下两道鸿蒙紫气,尚未显露,但皆属地道。
其一必归平心道友。
洪荒众生,能够争夺的无非是未定的那一道;
或者等人族走向衰弱,去取三皇的鸿蒙紫气。
道友,你现在知晓此事,若想证道,当取哪一道?”
镇元子沉默片刻,冷静的说道:
“酆都大帝,来自地府,平心道友,功德无量,却未能真正证道,问题恐怕出在地道。
你拜谒五庄观,也是为此而来?”
“然也。”轮回老祖微微颔首:“吾此行,正是要给道友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直视对面的镇元子,强调着:“一个证道的机会。”
镇元子神情未动:“此话,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