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狠辣,他猛地抬脚,狠狠地踢在戴沐白的胸口!
“砰!”
戴沐白被这一脚踢得翻滚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戴维斯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鄙夷,“星罗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被踢开的戴沐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用微弱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
“是…是,我是废物,我是没用的废物大哥,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泪水混合着血水糊满了他的脸,那模样凄惨而可悲。
朱竹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原本还残存的一丝对过往的留恋,对未来的微弱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死灰。
她甚至觉得,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朱竹云将妹妹眼中那心如死灰的绝望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莫名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亲眼看着妹妹被折磨至死,或者由戴维斯的人动手。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柄寒光闪闪、造型精致的短剑。
这柄短剑,曾是她们姐妹年幼时,父亲送给她们的礼物,让她们练习防身之用。
“竹清…”
朱竹云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些,少了几分之前的刻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自己了断吧。至少能留个全尸,走得体面一些。”
她将短剑“铛啷”一声,丢在了朱竹清面前的空地上。
冰冷的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朱竹清的目光落在那柄熟悉的短剑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姐姐朱竹云,又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仍在低声求饶的戴沐白。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沿着苍白冰冷的脸颊,滴落在身下的尘土中。
她伸出手,颤抖着,却又异常坚定地,握住了那柄短剑的剑柄。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直透心底。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下一刻,一道决绝的银光,在她颈间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随即,一道殷红的血线出现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然后猛地扩大,温热的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汹涌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朱竹清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握着短剑的手无力地松开。
短剑掉落在血泊中。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双曾经冰冷而倔强的猫瞳,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无尽的黑暗。
她,自刎了。
结束了自己短暂而充满悲剧的一生。
朱竹云看着妹妹倒下的身影,看着那迅速蔓延开的刺目鲜血,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将喉咙间的哽咽和眼底翻涌的酸涩压了下去。
这是星罗帝国继承竞争的规则,残酷而冰冷,她不能,也无力改变。
戴维斯见朱竹清已然自尽,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处理完毕。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还在低声呻吟、祈求活命的戴沐白身上。
斩草,必须除根!
戴维斯不再废话,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戴沐白面前。
他俯视着这个弟弟,眼中没有丝毫兄弟之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戴沐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大…哥…不”
然而,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戴维斯的手,覆盖着魂力,如同最锋利的虎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洞穿了戴沐白的胸膛!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戴沐白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呃咕”
他发出几声无意义的音节,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戴维斯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戴沐白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软倒,气息全无。
那双曾经邪魅不羁的异瞳,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戴维斯看也没看戴沐白的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干净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鲜血,动作优雅而冷酷。
他对周围肃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