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映天。
并未太久,张简已是抵达荒野大泽上空。
入目所见,此地方圆约莫万里,水汽充沛,地势平缓,边缘之处则有一道山脉,蜿蜒起伏,连绵不绝。
“且看看静空罗汉位于何处!”
张简粗略一观,并未发现其人踪迹,于是神念一动,徐徐探出。
不多时,七彩玉龙筏来至大泽深处,张简心中一喜,暗道:“原来在此处。
念头一动,张简收起七彩玉龙筏,闪身遁去。
此时下方水泽之中,有位圆脸和尚凌空盘坐,口吐莲花,缓声讲着各类修行妙法。
而在周遭,则有一名小和尚,以及数百名精怪静静待着,其等听的如此如醉,摇头晃脑。
忽然,圆脸和尚开口道:“今日便讲到此处,你等散去吧。”
一众精怪齐声恭喊道:“多谢大师传法,我等告退。”
片刻之间,数百名精怪尽皆散去,唯有小和尚留于原地。
便听其人问道:“师傅,时辰尚早,您为何停了?”
圆脸和尚笑道:“有客已至,不得不停。”
“有客?”
小和尚不明所以,正欲再问,却见不远处凭空显化出一名青年道人,只见其人神采奕奕,眸光湛湛,端的是相貌出众,逸群绝伦。
这时,便见自家师傅施了一礼,对那青年道人言道:“贫僧静空,敢问来者可是玉玄真人?”
“恩?”
张简神情微讶,自己尚未开口,其人怎会知晓姓名?
念头一转,心中却是已然有了结论。
他虽然未曾和佛陀道修士打过交道,但也知晓静空罗汉不可能未卜先知,因此眼下情况必然是连山派那处有人提前相告。
不过如此行事,又是为何?
心中带着疑惑,张简打了个嵇首,言道:“贫道正是玉玄,见过静空道友,不知道友何以知晓在下姓名?”
静空罗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玉玄道友可曾得罪过连山派原丰真君?
张简坦然道:“贫道与这位真君素昧相识,谈何得罪。”
“这就怪了,”
静空罗汉诧异道:“道友既然与其无有瓜葛,他为何让贫僧将你拿下?”
“哦?”张简神色一动,言道:“竟有此事?”
静空罗汉不假思索道:“若非其人传讯,我如何知晓道友姓名。”
“我只是假借身份,随意和火丛真人聊了几句,何以至此?莫非这原丰真君,十分忌惮我的身份?”
张简心中闪过几个念头,又道:“静空道友既然相告此事,想来是无意动手了。”
静空罗汉双手合十,言道:“道友未曾到来之前,贫僧的确想出手,但此刻相见,贫僧察觉无法看破道友修为,便决定罢手了。”
张简心中一动,这位罗汉倒是实诚,难怪自见面起,其人便是十分客气。
虽说张简如今稍微遮了修为,但两人境界相当,如今近距离的查探,倒也能够分辨出一丝异常。
略微一想,张简道:“实不相瞒,我方才已是去过连山派,但彼时只见到掌门火丛真人,并向其打听了有关千变猿之事。
其人言称,此地出了一头千变猿,贫道这才赶来。
至于原丰真君为何那般,我便不知了。”
话音方落,却见边上小和尚神色一紧,气息不稳。
张简略一感应,言道:“果真毫无破绽,我先前竟然并未察觉。”
原来这名小和尚便是千变猿,只是其修为仅仅堪比筑基,却令张简有些失望。
“圆觉,你无需害怕,玉玄道人对你并无恶意。”
静空罗汉缓缓开口,略作安慰。
圆觉小和尚瞥了一眼张简,只觉心头跳了两下,旋即来至静空罗汉身后,不敢言语。
张简心头一笑,这头千变猿年岁尚小,倒也显得有趣。
却见静空罗汉言道:“圆觉入世未久,还请道友勿怪。”
“无妨。”
张简微微一笑,又道:“贫道想查找其馀千变猿,不知道友可有办法?”
静空罗汉看了圆觉一眼,思索道:“办法虽有,但道友所为何事?”
张简神色微动,言道:“昔年有位千变猿化名“易成”,灭了栖空观,贫道想寻其讨个说法。”
“原来如此。”静空罗汉微微颔首,缓声道:“千变猿乃是天生地养而来,在一定范围内,能够彼此互相感应。”
张简立即看向圆觉小和尚。
便听其人轻声言道:“这附近的确还有千变猿存在,我本来想去投奔他的,只是遇到师傅之后,我已决定潜心修佛了。”
静空罗汉道:“玉玄道友,你若愿意,贫僧与圆觉,可以与你前去探个究竟,看看那头千变猿,是否为易成。”
“此人未免太过热忱了些,不定有何猫腻。只是无论如何,还得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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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简心中暗忖,随即回道:“有劳道友,贫道谢过。”
静空罗汉笑道:“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