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上极宗内,张简与飞流元容道君简单交谈一番,便是回了还真殿左殿。
他虽有猜测神符所言大事究竟为何,但并不知晓此事乃是算计生死道主,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何时动身,又做了何等大事。
此时,张简安然坐于殿中玉台,下方则是站着棉幽一人。
只见棉幽躬身一礼,躬敬道:“小的拜见老爷,恭迎老爷归来!”
张简略一颔首,言道:“这段时日,我不在宗内,可有发生什么紧要之事?”
棉幽不假思索道:“回禀老爷,宗内一切如常,并无什么大事,不过周真人那处却是出了些变故。”
“哦?”
张简神色微动,以他如今修为,自然早已发现周羽明此刻不在宗内,当即问道:“羽明出了何事?”
棉幽回道:“启禀老爷,小的听闻周真人在外游历之时,与人斗法输了半招,于是为了突破瓶颈,成就元神,他主动领了一桩差事,去了天外磨砺己身。”
“原来是这等变故,那倒是小事一件。”
张简心中一笑,他以为周羽明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斗法失败的小挫折,根本不必担心。
须知修道之人所争之胜,并非一时之利,而是长久之利!
唯有活得久远,修为够高,那才是真正得胜。
只计较一时胜负,那样必然成就不高。
周羽明距离元神已是不远,显然心中自有打算,张简自不会多加干涉,让他自己决择便是。
心中一动,张简又道:“除了羽明之外,可还有其他可说之事?”
棉幽缓声道:“那头蛟龙的修行倒是有了些进展,其馀便无甚可说的了。”
“墨空?”
张简微一颔首,也不多问,言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棉幽又行一礼,便是转身离去。
待其离去,张简目光一扫,落向涌泉福地所在方位,不禁忖道:“我麾下人手相较同辈而言,着实太少了些。”
若是按照常理,张简身为道子,可谓权势极大,与其牵扯之人,乃至相熟或是交好之人应该不在少数。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恰恰相反,张简修行速度实在太快,致使他在上极宗内,相熟之人极少。
那些昔年可称同辈的弟子,早已被他远远抛在身后,而那些元神真人与纯阳真君,也与他交集甚少。
当然,这并非张简背后无有势力,而是他根本无需费心去经营所谓的人脉,也不必打造什么宗内势力。
修道之人,终究是以修为论高低。
张简即是道子,迟早能够执掌相应权柄,如今暂时不用操心宗内事务,反倒是一件好事,能够专心致志地修行。
虽说张简如今过于清闲,仿若不问世事,但只要稍微展露些意愿,便可真正把持宗内权柄,一言决定无数人的前途。
“或许掌教便是看我在宗内并无太多牵挂,这才想着给我派点事务,以便加深我与宗门之间的联系。”
张简暗自思忖,推测掌教的用意。
通常而言,一家宗门无论规模大小,其与门人弟子之间,往往是相辅相成,互惠互利。
但这其中亦有主次之分。
初入宗门之时,弟子为次,须得受制于宗门的各项规矩,要通过各种手段,展露天资,赢得宗门认可,这才能够得到器重,从而逐步成长。
而当弟子修行有成,成为一方大能,足以反哺宗内之时,主次便会颠倒。
这时候,弟子已然坐上高位,便不再只是弟子。
其人已是能够干涉,乃至重新制定宗门的规矩,而宗门也会迁就其人。
张简如今的处境,便是类似于此。
自他修行以来,一路顺遂,修为非但从未停滞,甚至成就元神之后,依旧进展极快。
俨然下一个太和祖师!
如此情形之下,却也导致他与上极宗之间,关系似乎不是那么紧密。
乍一看,好似张简只顾自身修行,并未做得什么事情,而上极宗也没给张简带来多大助力。
不过平心而论,张简对于飞流元容道君极为敬重,同时对于上极宗也有较为深厚的感情。
是以,当掌教先前提及为宗门处理事务之时,张简欣然接受,毫无推脱。
“也不知掌教会给我安排何种差事?”
念头一动,张简不禁思索起来。
一般而言,符合道子身份的事务,要么是某件明确的差事。
要么是执掌部分权柄,专门负责某一类固定职责的差事,譬如宗门刑罚,弟子传功,天外斗战等等。
于张简而言,他对于差事倒是无有什么特殊要求,只是希望尽早知晓。
但按掌教所言,他得和飞流元容道君商量一番,因此恐怕还需一些时日,才能见分晓。
“眼下多思无益,还是看掌教安排吧。”
张简心中一忖,暂时放下此事。
随后念头一动,取出一只玉瓶,暗道:“也该瞧瞧此物有何神妙之处。”
这玉瓶之中装着一滴血珠,正是先天道主的本源精血!
此回前往万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