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简再度踏入幻真宝镜,只觉眼前陡然掀开一道无形帷幕,约莫也就十来息功夫,便是到达一处崭新地界。
“这便是五主秘境第五层?”
张简心中一动,面上不禁露出一丝诧异。
此时看去,他眼前所见,自然并非那处充斥着浓浓雾气的虚空,而是一座造型古朴的方形广场。
张简如今正是站在广场边缘,随意一扫,便能轻易看清广场全貌。
在他感应之下,此座广场并不大,约莫也就十里方圆,地面以整齐灰石铺就,看去略显粗糙,并不光滑。
而在这座广场之外,四方上下,皆是一片幽暗,既阻隔神念,又无法通过肉眼观瞧,俨然是笼罩虚无,不可辨明。
但就是这么一座被虚无环绕的广场,此刻却是显得十分明亮。
张简无需动用任何法力,仍可清晰瞧见广场上的一切。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广场正中矗立着五座高达三十丈的石碑。
这五座石碑不知是用何种材质铸就,一眼望去气机如常,但却是尽数散发着柔和光华,重重光华互相交织,便给这座广场加上了一层光罩,使得广场自成一地,无惧幽暗。
但奇怪的是,在广场之上,竟是还散落着数十枚大小不一的石块,也不知有何用途。
“神念感应不明,莫非还得用手掌触碰方能知晓具体详情?”
张简神念扫过,发觉石碑与石块均是毫无动静,霎时起了心思。
这座广场可比先前第一层的水域小了极多,自是用不着先去研究外头的幽暗之地,因此按照眼下情形来说,关键之处多半是这五块石碑。
于是张简也不犹豫,当即一步踏出,瞬间落在第一块石碑面前。
然而还不待张简仔细探查石碑的底细,忽有一道神念自近处传来:“咦?竟然又有新人来了,这都过去多久了?”
“谁?”
张简心中一惊,顺势起了感应,但却发觉这道神念居然是从附近的一枚石块里传来。
“石块中竟是藏着某位生灵?”
张简暗自一忖,不由目光扫了过去,只见这枚石块也就半丈来高,乃是一块青石,通体棱角分明,并无其他玄异。
只不过,在张简感应之中,方才那道神念确确实实源自于此,这让他大为诧异。
念头一动,张简打了个稽首,言道:“这位道友,你既能传出神念,又何必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一见?”
“道友,老夫可没有藏头露尾。”
却见那枚石块轻轻抖了一下,随即又是传出一道神念。
“果然有古怪!”
张简清楚瞧见石块的变化,心中一动,便道:“若非藏头露尾,道友为何隐匿身形,居于石内?”
石块忽而一震,再度传出神念:“老夫悟法失败,导致自身受困于此,实乃无奈之举,否则又怎会不知礼数,不现真容?”
“受困于此?”
张简神色一变,当下问道:“道友,依你言下之意,你亦是进入五主秘境,参与考验之人?”
石块道:“自是如此,并且非我一人,此地所有石块,皆是代表着昔年的某位道友。只不过,直至如今,仍未陨落的,恐怕就我一人了。”
“什么!”
张简闻言一惊,立时扫过所有石块,但见其等形态平平,并无一丝反应,与寻常石块看起来毫无差别。
可按这位陌生修士所言,一枚石块便代表一位修士,那么此处考验的风险倒是极高。
念头一转,张简直言道:“在下玉玄,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既有生灵存活于此,自该顺势探探消息,也省得自家胡乱摸索。
便见石块之中继续传出神念:“老夫不过是一失败之人,往日名号倒也不甚重要,你唤我俗名单羽即可。”
“单羽?”
张简琢磨着这个名字,发觉以往所读道书之中并无相关记载。
不过这毕竟只是个俗名,而非道号,是以倒也不必追究过深。
心中思定,张简言道:“单羽道友,想来你在此地已有许久,对于此地也有诸多了解,不知可否与我透漏些消息?”
单羽道人淡声道:“玉玄道友,你能到达此处,想必也是颇有来历,又何须我指点?”
张简笑道:“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在下既与道友有缘相遇,自当听听你的见解。但若是道友不愿细谈,那也无妨,权当在下一时戏言。”
说罢,张简旋即转过身去,抬手便向第一块石碑触去。
“慢着!”
便在这时,那枚石块忽而一闪,向前移动两丈。
紧接着,单羽道人便是又道:“玉玄道友,老夫可以将一切所知,倾囊相告,但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道友为何这么快便改变主意了?”
张简侧身一笑,目光再度转了过来。
单羽道人却道:“道友,我观你上来便贸然以手触摸这块载道丰碑,便知晓你对此地一无所知,若无我相助,只怕你无望过得此关。”
“载道丰碑?”
张简心头一动,登时将手放下,言道:“单羽道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