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典韦,说道:“典韦,你也被我举荐为牙门将军,同样留在我身边听用。”
典韦性情耿直,听到自己能留在刘靖身边,心中十分高兴,连忙拱手道:“谢主公!属下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靖拉住高顺和典韦的手,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身边实在是缺不得这两位能征善战的猛将帮我带兵啊!”
“要是把他们都放走了,我可就不知道该找谁来给我领兵打仗了!”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高顺和典韦听到刘靖如此看重自己,心中更是感动不已,连连向刘靖道谢。
这场议事,简直成了一场盛大的论功行赏大会。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得到了满意的举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刘靖看着众人喜气洋洋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说道:“陛下派人召我进京述职了,我已经先行收到了岳父郭鸿那边传来的书信,陛下对此次大捷十分满意,也想见见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进京,我会亲自向陛下禀明诸位的功绩,争取让朝廷尽快下达正式的任命。”
“若是事情办成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写信回来告诉你们。
“主公(府君)英明!”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了。
议事结束后,众人的兴致依旧高涨。
大家簇拥着张辽、魏攸,韩当,起哄着让他们三个人轮流请客,连摆三天宴席,每人各摆一天。
张辽、魏攸和韩当三人虽然觉得现在任命还没正式下来,此刻就请客有些为时过早。
而且大家在刘靖摩下,其实相处的极为融洽,以他们三人对身边这群狗东西的了解,日后正式任命下来,恐怕还得再请一次。
可架不住众人的热情起哄,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再加之此次大破乌桓,他们分到的赏赐也不少,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
渔阳郡城的冬日,朔风卷着碎雪,在街巷间呼啸穿行。
长街之上,青石板被冻得发脆,马蹄踏过,发出“笃笃”的声响,与乌桓汉子们厚重的皮袍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楼班身着一件整张黑熊皮鞣制而成的厚袍,毛面朝里,外层抹了一层油脂,既防水又挡风。
他腰间束着三重牛皮腰带,正中嵌着一块磨得光滑的墨玉的宝刀,上面隐约能看到辽西乌桓部落的图腾纹样,那是他乌桓大人的像征。
此刻,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
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从,每人都牵着一两匹神骏的战马。
这些马匹毛色油亮,肌肉线条流畅,皆是战场上缴获的良驹,此刻在寒风中昂首嘶鸣,鬃毛随风飞扬,引得过往行人频频侧目。
楼班的目光扫过这些战马,又落在街旁那些冒着热气的店铺上,心中盘算着:“这些马若是能卖个好价钱,便能换些流民回来,那五百亩地也不至于荒废了。”
这五百亩肥田,是府君刘靖论功行赏时亲赐的,连同得着一座渔阳城内的一处宅子。
按部落规矩,战事结束后,他本该遵从长老们一封封加急书信的劝说,跟着程普一同返回草原。
可楼班实在舍不得离开渔阳,这份不舍,一半源于渔阳郡丰富的娱乐生活,另一半,则源于刘靖发明的那个名为“炕”的东西。
草原的冬天,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凛冽的寒风能穿透帐篷的毡布,钻透皮袍的缝隙,冻得人骨髓发疼。
自幼在草原长大的汉子,就算身经百战,也习惯不了那份酷寒,而他楼班就更不行了。
他自小在娇生惯养里长大,身子骨也更单薄些。
往年在草原过冬,他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手脚冻得青紫,却毫无办法,只能让仆从多添炭火,可火盆里的炭火终究会燃尽,稍有不慎,还会引发火灾。
直到刘靖府中传出“暖炕”的法子,一切才彻底改变。
刘靖的妻子郭氏,是司隶校尉郭鸿的女儿,自小在颍川长大,娇生惯养,哪里禁得住幽州的严寒。
刘靖看在眼里,便想起了前世东北的火炕。
他召集工匠,亲自画图讲解,用砖石在屋内砌出凹字形的炕体,下面留出烟道,连接屋外的灶膛,只需在灶膛内添柴烧火,热气便会顺着烟道弥漫整个炕面,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经常去府衙上开会的这些谋士和将领,但凡是看到这玩意儿的,没有不说好的,当时便动了心思,回去后立刻让人照着刘靖府中的样式,在宅里砌了暖炕。
尤其是戏志才,他本来身体就差,幽州的严寒有点扛不住,要不是心里有一股气,他都想要提桶跑路了。
他毫不客气,直接找刘靖要了工匠,工匠们手艺精湛,不仅砌了主屋的大炕,还在偏房也各砌了一铺。
烧火的灶膛设在屋外,仆从添柴添炭时,绝不会惊扰屋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