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等他確定自己的猜测,就被对方一脚踢飞,滚了两滚,贴到了坚硬阴凉的山洞洞壁。
他的头髮散了。
披散下来盖住了眼睛。
於是终於能够眯起被踩肿的眼睛,眯出一条小小的缝隙,去窥看那踩他的人。
那人背对著他。
穿著男子衣衫,看身形是个女子。还没等他看清,站在那人对面的,那个与之对峙的声音的主人,却让皇帝大吃一惊。
陆、陆越???
她压低了声音说话,所以皇帝一时只觉得熟悉,没认出来。
联繫她之前的话,她竟然
和逆贼勾结,要做一场救主的戏,换取高官厚禄。然后,再被逆贼利用,长久地利用?!
她是不是疯了!
难道他给她的赏赐和荣耀还不够多吗!
“不许再折磨他!听见没有!”
她竟然还在和逆贼谈判,她自己就是最可恨的逆贼!
双方在爭执不下时,打了起来。
除了爭吵的二人,还有她们带著的手下。
山洞里打成一片,兵兵乓乓,皇帝躺在墙角,气冲牛斗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准备趁机想办法逃脱。
片刻后。
打斗的双方分出了胜负。
陆越落了下风,死了两个手下,自己也差点被杀,这才罢手。
对方对她极尽讥讽,连带著嘲讽大梁和皇帝。
而躺在地上的皇帝,还没想出办法。被捆得死死的,他只能被迫听对方的嘲弄。
“郑珠仪!你竟然还活著,你竟敢挟持陛下,不怕被诛九族吗?”
忽然,昏迷的緋晚醒了。
对著和陆越爭执的女子斥责。
果然是她,郑氏,朕没记错。皇帝继续昏迷。
趁著緋晚吸引了对方注意,他一动不动,暗中想逃走的办法。
他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禁卫和营地里的军队为什么不来救他。唯有决定先逃再说。
也许
他想。
可以让緋晚拖延逆贼一段时间。
他希望緋晚跟对方吵得更厉害一些。
“哦,虞氏啊,已经升到皇贵妃了是吗,呵呵,再尊贵,也得做我的阶下囚。多讽刺啊,皇贵妃娘娘!”
郑珠仪瞎了一只眼睛,戴著青布眼罩,仅剩的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光。
緋晚在她的逼迫下,蜷著身子一点一点往后挪,很快就挪到了皇帝跟前。
緋晚在和郑珠仪说话。
也和陆越说话。
爭吵,质问。
让皇帝意外的却是,緋晚背著的手拿著一枚尖锐石片,借著身形遮挡,在磨割捆他的绳子。
朕的好晚晚!
生死见真情,她果然以他为天。
再快点!快点磨!
皇帝的心开始激动。
一边暗暗祈祷緋晚快点成功,皇帝也一边通过她和逆贼的爭吵,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这个陆越,他最欣赏的將领新秀!
竟然暗中通敌。
她在假皇孙入京时战斗立功,竟然是早就设计好的。
假皇孙如果顺利登基,蛰伏的她就隨眾为新朝廷效力。形势一旦对假皇孙不利,事情难以挽回的话,她就要挺身而出,立战功,然后通过军功上位,潜伏在朝廷中,伺机而动。
昨夜就是她的机会!
里应外合,趁著帝王离营的瞬间,和早就埋伏在营地外的逆贼一起,挟持帝王!
却不杀。
而是要等敌军將大梁军队击溃之后,再救驾,跟在皇帝身边,带残兵逃窜。然后在逃窜的路上,隨时给敌军传消息,设陷阱,把前来援助的梁军,一个个击破。
这样消耗一番之后,大梁就很难再短期內攻打瞿国了。
两国重新议和,瞿国就会占据主动。而勤王救驾有功的陆越,將长久地潜在大梁朝廷中,长久为瞿国暗中效力。
多么阴毒的计划!
皇帝听得心底发凉。
再也想不到,英姿倩影的豪爽女子陆越,是这样的通敌卖国奸贼!
震惊之中的皇帝甚至忽略了一件事
緋晚怎么就这么巧,每句话都责问到的点子上,勾著对方把事情轮廓说了个大概呢?
他急切地希望緋晚赶紧弄断绳子,好让他逃出去,组织人马来围杀逆贼和叛徒。
也忽略了另一件事——
毒计都暴露到这个程度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