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十一月二十八,温州湾的海水泛着墨蓝色,程潜站在“长安号”巡洋舰的甲板上,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被扣押的“大阪丸”号货船就锚定在不远处,甲板上的日军俘虏正被押往岸上的临时监狱,钱壮飞则被单独关押在巡洋舰的舱房里,由两名士兵看守。
“将军,沈啸从广州发来密报,”参谋手里的电报纸被海风刮得发抖,“在广州召开紧急会议,声称‘程潜扣押南方军军火,破坏北伐大计’,己下令驻韶关的部队向江西推进,摆出要开战的架势。”
程潜扶着栏杆,望着南方的海岸线,那里的云层在夜色中像团化不开的浓墨。“让刘湘的川军在赣州加强布防,”他声音沉稳,“告诉他们,只守不攻,敢来就打回去,但别主动越过省界。”他顿了顿,补充道,“把‘大阪丸’上的鸦片和军火列个清单,抄送给各省军阀和外国领事,让所有人都看看的真面目。”
此时的国内,张作霖在奉天看到程潜送来的清单,当即通电全国“声讨通敌”,还派“山林旅”的一个团南下,进驻山海关,说是“防备日军趁机捣乱”,实则为程潜助威;北洋政府在北平再次召开会议,这次没人再提“调停”,多数人主张“严惩”,却又怕引发内战,最后只发了份措辞模糊的通电,让双方“以国事为重,勿轻启战端”;上海的工商界联名致电,要求“解释军火交易真相”,否则将停止向广州供应物资,吓得广州的商铺赶紧囤积粮食,物价一夜之间涨了三成。
国外,日本驻广州领事馆见陷入困境,偷偷撤回了驻韶关的军事顾问,还对外宣称“与南方军无任何军事合作”,想与撇清关系;英国外交部发表声明“关注华南局势”,却暗中指示驻广州领事“保持中立”,谁赢帮谁;美国的《华盛顿邮报》刊登了“大阪丸”号的照片,评论称“的行为损害了中国抗战的统一性,西方应支持北方的稳定力量”。
十一月二十九,温州湾的临时监狱里,钱壮飞正对着狱卒哭嚎。“我真的只是跑腿的,”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那些军火是用来打小鬼子的,我哪知道是用鸦片换的?将军饶了我吧,我还知道他不少秘密,我都告诉你们!”
程潜让人把他带到审讯室,桌上摆着从他身上搜出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用鸦片、钨砂与日军交易的明细。“说吧,”程潜推过一杯热水,“一步想干什么?”
捧着水杯,手指抖得厉害:“他…他想联合湖南的王督军,从江西、湖南两路北伐,说是‘先打程潜,再抗日本’,还说只要拿下武汉,就能逼北洋政府让位。
程潜冷笑一声,果然如此。这眼里只有权力,哪管什么家国大义。
此时的陕北,宋向辰正指挥工人往南下的列车上装炮弹。这些炮弹是专门给江西前线准备的,弹身上刷着红漆,写着“保家卫国”西个字。“告诉刘湘将军,”他对通讯兵说,“炮弹管够,让川军弟兄们放心打,别让的人过了赣州。”
美国工程师看着工人用起重机装弹,忍不住说:“宋先生,你们的炮弹产量比三个月前翻了一倍,这速度太惊人了。”
宋向辰擦了擦脸上的煤灰,笑了:“惊人?等的人打到赣州,你们会更惊讶——咱们不光炮弹多,枪多,弟兄们的士气更旺,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十一月三十,广州誓师“北伐”。操场上的新兵稀稀拉拉,不少人拿着生锈的步枪,连枪托都没磨光,队伍里还能听到咳嗽声——很多人是被强征来的,根本不想打仗。
“弟兄们!”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程潜扣押咱们的军火,是想独吞抗日功劳!咱们今天北伐,不是为了争地盘,是为了国家统一!”
一个新兵忍不住嘟囔:“用?”被旁边的军官踹了一脚,才不敢作声。
此时的国内,西川援军在赣州城外挖战壕,士兵们用镐头刨冻硬的土地,汗气在棉袄上凝成白霜。一个川军老兵对新兵说:“的人要来就让他们来,咱们有程将军送的迫击炮,有陕北的炮弹,保准让他们尝尝厉害。”;袁伯祯带着妇联的姐妹们在天津赶制棉鞋,妇女们纳鞋底的线拉得紧绷,针脚密得像铁网,一个大姐说“多纳几针,让弟兄们在江西冻不着脚”;丁文江在天津兵工厂造出了第一门高射炮,试射时精准地打下了放飞的风筝,他笑着对工人说“要是敢请日军飞机帮忙,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国外,日本军部见“北伐”,私下里派人与湖南的王督军接触,许诺“若能配合南方军夹击江西,战后可获得湖南的矿产开采权”,王督军摇摆不定,只派了少量部队象征性地向江西边境移动;苏联布尔什维克党见中国可能内战,暂停了对陕北的机床援助,转而观察局势,想坐收渔利;美国的驻华公使拜访程潜,带来了美国政府的“调停建议”,说“若程将军愿放钱壮飞,美方可劝说停止北伐”,程潜首接拒绝:“通敌者必须严惩,这不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