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五年(1916年)二月十三,辽东的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佳木斯垦荒区的暖棚外,温度计跌破冰点,张作霖裹着军大衣,站在棚外听着里面的锅炉声。铁皮烟囱冒着滚滚白烟,棚内的温度表稳稳停在十五度,王二柱正指挥农工给麦苗补光,电灯的光晕里,嫩黄的叶片舒展着,丝毫没受棚外寒风的影响。
“张将军,丁先生寄来的‘增温法’真管用!”王二柱搓着冻红的手跑出来,棉裤上沾着泥土,“用锅炉烧热水,顺着管道绕棚一圈,比烧煤省一半,温度还稳当。”他指着棚顶的温度计,“就这天气,棚里的苗还在长,过十天准能移栽。”
张作霖往锅炉里添了块煤,火苗舔着炉壁,映得他脸上发烫。“给程将军发报,”他对参谋说,“让天津再送二十台锅炉来,偏远的暖棚也得配上——可不能让这倒春寒耽误了农时。”
此时的国内,沈啸在厦门港调试新到的炸药。上海炼油厂送来的“硝化甘油”装在陶罐里,裹着厚厚的棉花,他用探针蘸了点样品,在铁板上点燃,蓝色的火苗窜起半尺高。“这威力比进口的大三成,”他对老郑说,“给金门岛的日军炮楼备着,再敢增兵,就给他们尝尝咱自己造的炸药。”;孙大炮在西山的菜地里给幼苗盖草帘,昨夜的霜冻让菜苗蔫了些,他蹲在地上一株株扶正,看守想帮忙,他摆摆手说“自己的苗,得自己护着”;西川的刘湘在重庆兵工厂组装轻机枪,零件摆了满满一桌子,他拿起枪管往机匣上拧,螺纹严丝合缝,工头在一旁赞道“将军的手艺,比老工匠还地道”。
国外,日本的关东军在朝鲜半岛囤积物资,却不敢轻易越界。侦察机拍到东北暖棚外的锅炉烟囱,误以为是“新式武器”,在报告里写着“中国军队在垦荒区部署重火力”,引得东京军部一阵紧张;英国的怡和洋行见中国炸药质量好,想代理销售,沈啸让人回复“想买可以,用军舰炮管钢来换”,气得英方代表摔了茶杯;美国的杜邦公司派工程师来上海,想“指导”炼油厂生产炸药,却被中方技师问得哑口无言——中国的提炼工艺早己超越他们的老技术。
二月十西,上海的“国货商战”正酣。袁伯祯的女子实业社在南京路摆起展台,天津造的细棉布与日本布并排放着,旁边挂着放大镜,供市民比对针脚。一个穿旗袍的太太用放大镜照了半晌,指着日本布说“这针脚歪歪扭扭,还是中国布实在”,当即订了十匹。
“姐妹们,咱不光要卖布,”袁伯祯站在展台前,对着围观的市民喊道,“还要教大家认国货、用国货!咱每买一尺中国布,就等于给兵工厂多捐一颗子弹,给垦荒区多添一把锄头!”她指着远处的广告牌,上面画着穿中国布军服的士兵和用中国农具种地的农民,“这才是咱中国人该有的样子!”
此时的陕北,宋向辰在输油管道的分控室里盯着屏幕。往上海的输油量比昨天多了两成,压力表的指针微微颤动,他调大阀门,对调度员说“上海炼油厂要造炸药,得多给点油——前线的弟兄等着用呢”。
美国工程师拿着色谱分析仪,看着原油成分报告连连点头:“宋先生,你们的原油含硫量低,最适合炼炸药,比中东的油还好。”
宋向辰泡了杯浓茶,水汽模糊了镜片:“好有啥用?以前都被洋鬼子骗去当煤油烧,现在咱自己会炼了,才能变成保家卫国的家伙。”他指着窗外的钻井架,“你看那钻杆,钻得越深,咱的底气越足——这地底下的东西,终究是咱中国人的。”
二月十五,程潜在天津的兵工厂验收新造的锅炉。丁文江设计的“节能锅炉”比老式的省煤三成,蒸汽量却多两成,他让人往锅炉里添了陕北的块煤,压力表很快顶到红线。“给东北送五十台,”程潜对厂长说,“暖棚要用,兵工厂的机床也得用,让张作霖的人赶紧学会操作——别让好东西在仓库里积灰。”
他拿起锅炉的零件图,上面标着“天津铁厂造”的字样。“这钢料得再提提纯度,”他指着焊缝,“东北冷,锅炉压力大,可不能出岔子。让铁厂加把劲,咱的机器,得比小鬼子的耐冻、耐用!”
此时的国内,北洋政府在北平举办“国货表彰大会”,袁伯祯的细棉布、宋向辰的原油、丁文江的锅炉都得了奖,程潜派去的代表在会上说“国货强则国强,咱不光要造得好,还要卖得远,让全世界都用中国货”;张作霖在东北给暖棚农工发奖金,王二柱捧着银元说“这钱能给娃买新课本了,上面印着程将军说的‘耕读传家’”;沈啸在厦门港用新炸药做试验,礁石被炸出个丈深的坑,他拍着手上的灰说“小鬼子的炮楼再结实,也经不住这一下”。
国外,日本的纺织工会在东京游行,要求政府“抵制中国棉布”,却被警察驱散——首相怕影响石油进口,严令“不许生事”;苏联的贸易代表团来上海,想换中国的炸药技术,袁伯祯让人回复“拿集体农庄的拖拉机来换”,双方讨价还价,最终敲定十台拖拉机换一套工艺;美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