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五年(1916年)二月二十九,厦门港的晨雾尚未散尽,沈啸站在鱼雷艇的指挥塔上,望着远处的靶船。那是艘退役的旧商船,船身上画着巨大的太阳旗,像个笨拙的靶子漂在海面上。水兵们正给鱼雷舱装填“天津造”的蒸汽鱼雷,弹头的引信在雾中闪着冷光。
“各艇注意,距离三千米,航向三十度。”沈啸对着对讲机下令,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蹭了蹭。三艘鱼雷艇呈梯队散开,引擎的轰鸣被雾气裹着,显得沉闷而有力。他看了眼怀表,时针指向六点整——这是日军侦察机惯常出现的时间,正好借实战演练吓吓他们。
“发射!”随着他一声令下,三枚鱼雷拖着白色的航迹冲向靶船。片刻后,几声巨响在雾中炸开,靶船的船身断成两截,木屑混着水花飞溅,像朵畸形的浪花。水兵们爆发出欢呼,沈啸却皱着眉:“三号艇的鱼雷偏了五十米,回去校准陀螺仪!小鬼子的船可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
此时的国内,张作霖在东北的麦田里检查追肥效果。天津造的撒肥机己经开到了地头,农工们正往机器里装新到的“石油肥料”,黑色的颗粒顺着传送带落下,在麦行间铺成细线。王二柱扒开泥土,指着麦苗新长出的须根说:“张将军,这肥劲儿真足,三天就扎新根了!丁先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分蘖了。”;孙大炮在西山的菜地里搭支架,番茄苗己经长到半人高,他用布条把茎秆绑在竹架上,动作仔细得像在给孩子系鞋带,看守在一旁笑他“比伺候政论还上心”;西川的刘湘在重庆兵工厂给新机枪装弹匣,三十发子弹压进去,弹匣严丝合缝,他扣动扳机空射,机括的声音清脆利落,工头说“这枪能跟天津造的比着用”。
国外,日本的金门岛驻军听到厦门港的爆炸声,慌忙架起望远镜。雾中只能看到模糊的火光,指挥官以为“中国军队在试射新炮”,赶紧给东京发报求援,却被军部骂“小题大做”;英国的远东舰队派巡逻艇靠近厦门港,想打探虚实,被沈啸的鱼雷艇驱离,艇长在报告里写着“中国鱼雷艇的机动性远超预期”;美国的海军部收到情报,说“中国的蒸汽鱼雷射程达五千米,精度堪比美军现役型号”,部长当即下令“加强与中国的海军技术交流”。
三月初一,陕北的延长油田响起了新井开钻的轰鸣声。宋向辰站在钻井架下,看着钻杆带着泥浆不断钻进地下,井架顶端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口井要是出油,日产至少六千桶!”他对钻井队长喊,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输油管得提前接过来,用最厚的保温套——可别让这‘油龙’冻着了!”
美国工程师举着测井仪,屏幕上的曲线显示地下有厚达百米的油层。“宋先生,这是世界级的大油藏!”他激动地把数据递给宋向辰,“按这个储量,陕北油田能排进全球前五!”
宋向辰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指节在数据单上敲了敲:“前五?咱要争第一!”他指着远处正在铺设的输油管,管道像条银带在黄土高原上延伸,“这管子得通到武汉、广州,让南方的工厂也用上咱自己的油。小鬼子想卡咱脖子?门儿都没有!”
此时的天津,程潜正在兵工厂的绘图室里看丁文江设计的“鱼雷快艇”图纸。艇身采用流线型设计,能搭载两枚蒸汽鱼雷,艇尾装着双螺旋桨,标注的最高航速达三十五节。“这艇比现在的鱼雷艇快五节,”丁文江用铅笔指着发动机舱,“用的是陕北的重油发动机,耐磨损,适合长时间高速行驶。”
程潜用尺子量着艇身的长度:“吃水太深,得再改改。厦门港的浅滩多,吃水深了容易搁浅。”他在图纸上画了道弧线,“把艇底改成圆弧形,减少阻力,航速还能再提一提。”他抬头看向窗外,兵工厂的烟囱正喷着浓烟,“让铁厂赶紧备料,这快艇得赶在汛期前造出样品——小鬼子的巡逻艇常在浅滩晃悠,正好用它收拾。”
三月初二,沈啸在厦门港给鱼雷艇装新炮弹。天津造的“穿甲弹”弹头呈尖锥形,弹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丁文江说这是“流线型设计,能减少空气阻力”。水兵们把炮弹搬进弹药舱,沈啸拿起一枚掂量:“这弹比以前的沉三成,威力咋样?”
“昨天试射过了,”老郑递过靶板照片,钢板上的弹孔边缘外翻,“三千米外能打穿五厘米厚的钢板,小鬼子的巡逻艇装甲才两厘米,跟纸糊的似的。”
沈啸把炮弹放回弹架,拍了拍水兵的肩膀:“好好保养着,这玩意儿可是咱的底气。等天津的鱼雷快艇造出来,咱就去闯闯小鬼子的‘禁航区’——让他们知道,这海不是他们说了算。”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女子实业社”往东北发了第三船细棉布,货舱里还塞着妇联姐妹们做的护膝,布面上绣着“保家卫国”西个字,袁伯祯在发货单上写“让垦荒的弟兄们穿着暖和,干活有劲”;北洋政府在北平颁布《石油管理条例》,规定“油田开采权归国家所有,私人开采需经政府批准,利润的三成用于国防”,程潜派去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