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地书院>其他类型>抗战之老子是军阀> 第一百七十九章 晋北冰融铁轨露,渝州棉暖械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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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晋北冰融铁轨露,渝州棉暖械器鸣(1 / 1)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初春,晋北的积雪在暖阳里化成细流,顺着铁轨的缝隙往下渗,冻裂的轨枕露出黑褐色的木头,像老人皲裂的手。程潜蹲在铁轨旁,指尖抚过轨面上的锈迹,那里还留着去年冬天拆轨时的钢锯痕,像道没长好的伤疤。沈振黄扛着工具箱走来,箱子是用日军的弹药箱改的,外面缠着袁伯祯织的帆布,布面的桐油层被雪水泡得发亮。

“这铁轨能接起来,”沈振黄掏出扳手,拧动轨枕上的螺丝,锈迹簌簌往下掉,“换三十根新枕木,再用铁轨钢打些道钉,就能通到山那边的兵工厂。”他指的是昨夜从日军仓库缴获的枕木,原本是要运去加固炮楼的,此刻却成了修复铁路的材料。“袁先生寄来的帆布真顶用,”他拍了拍工具箱,“装着扳手颠了一路,布面愣是没磨破。”

破庙后的林子里,张作霖正带着人清理地雷。雪化后的土地泥泞不堪,去年埋下的罐头地雷被泡得发胀,外面裹着的麻布却依旧结实,袁伯祯涂的黄土泥虽己冲掉,布面的防刺层却没受损。赵大虎用树枝拨开地雷周围的泥水,露出雷弦上的棉纱绳,“将军,这绳真抗造!泡了一冬天,还跟新的一样”。他把拆下来的空罐头堆在一起,打算让沈振黄改造成饭盒,“以后弟兄们吃饭,也能用小鬼子的罐头盒”。

重庆的纺织厂早己是另一番景象。防空洞外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落在晾晒的布面上,像撒了层碎雪。袁伯祯正把新弹的棉絮铺进布套,棉絮里掺了晋北送来的羊毛,是赵大虎他们从日军仓库缴获的,“沈工说这羊毛抗寒,给兵工厂的机器做保温套正好”。小李踩着缝纫机,给刚织好的帆布包缝提手,包是给晋北的兵工厂装零件的,布面印着小小的齿轮图案,“伯祯姐,程将军的电报说,晋北的铁轨快修好了,让咱的零件包做得结实点,别让路上颠坏了机器”。

“用双层防刺布做包底,”袁伯祯拿起剪刀,咔嚓剪断棉线,“提手缠三圈麻绳,能扛住五十斤的零件。”她指的是仓库里的粗麻绳,是用嘉陵江沿岸的麻纤维搓的,沈振黄说“这绳比铁丝还韧,能捆铁轨”。洞外的江水绿得发蓝,载着布卷的木船正顺流而下,船帆是用袁伯祯织的帆布做的,风吹过时鼓鼓的,像只展翅的大鸟。

三月下旬,晋北的铁轨终于接好了。沈振黄让人把兵工厂的机床搬上平板车,用袁伯祯的帆布包裹着零件,赵大虎赶着骡车在前头拉,车辙在新化的雪水里留下两道深痕。程潜站在铁轨尽头,望着平板车缓缓驶过接轨处,没有半点颠簸,忽然觉得这铁轨像条血脉,把兵工厂和前线连在了一起。“这轨钢没白拆,”他对沈振黄说,“等机床安好,就能造更多的炮弹,比从重庆运过来快多了。”

张作霖在铁轨旁种了圈棉籽,是袁伯祯开春时寄来的,他用刺刀挖开冻土,把棉籽埋进去,又浇了点融雪水,“让棉花也看着铁轨长,以后织成布,再裹着机器运回来”。赵大虎蹲在旁边,往土里撒了把炒麦,“给棉籽当个伴,长得壮实点”。

重庆的纺织厂收到铁轨修好的消息时,女工们正把零件包搬上木船。袁伯祯往每个包里塞了包棉籽,“让老张把这籽种在机床旁,说好了机器和棉花做邻居”。她站在码头挥手,看着木船消失在江雾里,帆布包上的齿轮图案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在给晋北的机器打招呼。

晋北的兵工厂里,沈振黄正调试新装的机床。机床的齿轮上缠着袁伯祯织的羊毛布,转动时“嗡嗡”作响,比以前平稳多了。程潜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刚轧出的轨钢,钢面光滑如镜,“这钢能造最好的炮弹,比拆的日军铁轨还强”。远处的铁轨上,又一列平板车驶来,载着重庆送来的布卷,帆布在春风里猎猎作响,像在唱支欢快的歌。

张作霖蹲在机床旁,看着新种的棉籽冒出嫩芽,嫩绿的叶片顶着泥土,像在给机器鞠躬。赵大虎端来碗麦粥,是用今年的新麦煮的,“将军,你看这棉苗,跟咱的机床一样,都透着股劲儿”。

程潜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晋北的春天比往年更有生气了。铁轨通了,机器转了,棉苗长了,布包来了,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像个不停运转的齿轮,把重庆的暖、太行的劲、晋北的韧,都拧成了一股绳,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织出了新的希望。

(本章约2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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