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眼望去,只有刺目的茫茫白雪,他找寻着食物,却迷失了方向,到现在被饿的连走路都艰难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开始蹒跚,乃至跌跌撞撞,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眩晕抽光了他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使他终于倒在雪地中,雪依旧落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株不知名的花草,顶着厚厚的积雪,生长了出来。
根茎翠绿,刚冒雪而出的时候似流转着某种光晕,神秘且高贵。
几息便长的一尺高。
有着拳头大的叶瓣,就象一株含苞的莲花,不过那叶瓣是漆黑的,黑色叶瓣表面有些奇异的纹路,流转着荧光。
荧光涌至顶端叶尖,随后合著的叶瓣一下子绽开,象极了绽开的莲花。
含苞叶瓣绽开,流于那奇异纹路中最后一丝荧光,像强光中的灰尘纷纷落下,有些落在翠绿根茎旁的小手上,僵硬的指头微微一颤……
男孩吃掉了这株雪地中的黑莲,尽管他从未见过这种植物,不知是否存在不良因素。
就在男孩拔起这株黑莲后,四周一时间更多不知名的花草冒雪而出,不知是不是那些荧光,也有一些落在雪中的缘故。
一鲸落万物生,但更象是一种“我若一朝常盛开,万紫千红失颜色”的花中之皇,那种风范。
男孩这个时候,可不懂什么花中之皇的王者范儿,也没有心思管那些。
他看着周围冒雪而出的花草,眼睛都泛着绿光,虽然这些花草不如黑莲那般奇异。
这些花草,象是插在雪中一样,没有根茎。
摸着吃撑的肚皮,到处寻了个遍,再也没有看见那种黑色莲花一样的植物,仿佛不存于此世。
以至于到了现在,没事吃吃花花草草养成了习惯,这些年也寻到了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花草,却再也没有遇见,那像莲花一样奇特的黑色植物。
古怪的雪始终不停,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冒雪而出,与秋叶枯黄相悖。
自从这场雪落下之后,一些相悖的事情,悄然发生并改变着,这个雪中世界。
慢条斯理的吃着花草,其实并不是一种习惯,而是男孩很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过程,使他紧绷着的身躯与紧绷着的神经可以放松下来,一日残酷的找寻食物的疲惫,会被冲刷而尽,换来的则是充沛的精力,以及不畏寒冷的体魄。
小小的身躯,很是精瘦,肌肉的线条,已是条条分明,充满了力量,就象一头凶虎幼崽。
……
夜。
更深了。
“哥,哥哥,我,我难受……”
梦呓似的声音,断断续续,让靠在角落缩成一团的男孩,倏地弹立起来。
恶劣的环境,让生存着的人们,些许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
粗糙的小手探在小女孩的额头上,滚烫的额头滚烫的身体,让男孩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他从未经历过。
他抱起小女孩,摇晃着小女孩身体,想把她唤醒。
可小女孩嘴中,只是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却不见醒来。
他满脸着急,最后尝试着抓了把雪,复盖在小女孩的额上,希望可以降些滚烫。
天渐明。
室内光线只是比黑夜亮了那么些。
男孩反复用雪擦拭额头,渐渐有了心得,小女孩的额头没有了那么滚烫,却还是不见醒来。
放下小女孩,男孩风一样冲下了楼,药,他要去求药!
除了食物,药物也是恶劣环境下的必须品,异常珍贵。
男孩刚冲下楼,猛地顿住了步子。
整个身躯,就象昨天弓起脊背的野狗一样,浑身紧绷住了,微微颤栗。
残酷的环境生存,小小身躯多次虎口夺食,已经身经百战,对待可怕的事物,有着敏锐的感知。
也是这种敏锐的感知,让他不至于饿死在这残酷环境下,甚至还养活了另一个小崽崽。
“别怕,我可以帮你。”
苍老的声音飘荡起这空旷的大厅,这是一个相貌堂堂、身材魁悟的老人,挺拔的身躯象一堵墙似的挡在男孩前方。
老人明明就那样站着,却给了男孩一种致命的危机感,男孩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害怕过了。
“药!”
宛如对峙一样,良久后,男孩终于妥协了,艰难开口,有种好久没有说话的嘶哑感。
“原来你不是个哑巴。”
老人自嘲一笑,接着又道:“一般的药物,可救不了你妹妹,但我却可以救她,只是,你愿意跟我走吗?”
男孩的眼中,突然充满了奇怪,就好象老人的话说的很深奥,难懂。
看着男孩充满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