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那明显是女儿家私物的、绣着精致莲花的丝帕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她写满担忧和真诚的小脸上。他沉默了一下,没有拒绝这份好意,接过药瓶和丝帕,声音放缓了些许:“多谢公主。”
他拔开玉瓶塞子,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然后用那块柔软的丝帕,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那方洁白的、带着淡淡馨香的丝帕,与他染尘的青衫和冷峻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晋阳公主看着他用自己的丝帕包扎伤口,脸颊更红了,心跳得厉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公主也休息一下吧,此地暂时安全。”东方墨包扎好伤口,站起身,将剩余的药粉递还给她。
“嗯…”晋阳公主小声应着,走到一旁的岩石边坐下,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只觉得脸上滚烫,心乱如麻。方才递出丝帕和药瓶的勇气似乎一下子用光了,只剩下无尽的羞涩和一种莫名的、甜甜涩涩的慌乱。
东方墨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走到另一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恢复体力,同时也将灵觉最大限度地扩散出去,警惕着黑夜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危险。
林间彻底暗了下来,只有涧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四名亲兵尽职地守在四周,如同沉默的雕塑。
深林庇护之下,谪仙为她染尘,而少女的芳心,也在这一日的惊魂与这片刻的宁静中,悄然萌动,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