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自嘲和固执。
“这位小同志,你可别用这些话抬举我了。”
“我就是个退休的修理工,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碗饭。”
他指了指铺子里杂乱的设备和零件,“你看我这小铺子,离了我,转不开,再说,我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韩师傅您这话谦虚了,您看着精神头足着呢!”
陈卫国连忙奉承,“技术这东西,越老越值钱,经验才是最宝贵的,您要是有啥条件,可以提,厂里一定尽量满足。”
“行了行了。”
韩志春再次不耐烦地打断,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小陈同志,你也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不仅这铺子我放不下,家里头也离不开人。”
他显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冲陈卫国摆了摆手,拿起刚才放下的扳手。
“你们厂里的难处我理解,这样吧,要是机器真坏了,你们能运过来,或者我抽空去看看,帮你们瞧瞧。”
“能修的话,我就尽力,修不好,也别怨我,至于你说的培训啥的,我没那闲功夫,也没那心思。”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说完,韩志春便转过身,继续去忙了。
这副样子,摆明了是要送客了。
陈卫国摸了摸鼻子,这才真切体会到,周华宇说的那句“脾气犟”是什么意思。
对方拒绝得干脆利落,油盐不进,连一丝回旋的馀地都不给。
陈卫国心里有些不解,怎么会有人放着明显更体面的工作不要,宁愿守着这又小又破的修理铺?
难道真跟钱过不去?
陈卫国顿了顿,忽然想起周华宇提到的,韩志春提前退休的事。
看来对方不想去厂里搞培训,估计是因为从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