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静默无声。医疗区柔和的光线洒落,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星尘的清冽气息。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暖流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楚砚铭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重,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几乎要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隔绝外界一切风雨。但他只是紧了紧拳,声音低沉而坚定:“听证会……我陪你去。”
林星晚微微一怔,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她轻轻颔首:“好。”
周氏庄园,地下祭坛。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弥漫着腐朽的草药与腥甜血气。周天阙枯坐在骨质轮椅上,干瘪的身躯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只有两点幽绿的鬼火在兜帽阴影下跳动。他面前,一座由漆黑晶石构筑的扭曲祭坛上,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暗红能量体。能量体核心,一只毫无情感的冰冷竖瞳,正漠然地“注视”着下方。
“大人……‘蚀心’已种下……‘毒刺’亦已就位……”周天阙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病态的狂热与敬畏,“七十二小时后…林星晚必将身败名裂……永堕深渊……楚家……也将随之陪葬……”
祭坛上的暗红能量体微微波动,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与恶意。的精神波动直接刺入周天阙的意识:
【种子……即将绽放……盛宴……开始……归墟之眼……通道……需要更多……养料……】
“是!大人!”周天阙枯爪般的手指激动地颤抖,“楚家覆灭……林星晚的‘钥匙’……楚砚铭的‘星槎’……都将献祭于您!归墟通道……必将彻底开启!”
他眼中幽绿鬼火疯狂跳动,转向阴影中一道如同雕像般的身影:“通知‘死渊行者’!激活密钥……准备时间提前至……四十八小时!我要让楚家……猝不及防!让林星晚在听证会前……就彻底毁灭!”
“是!”阴影中的身影无声领命,如同鬼魅般消失。
周天阙枯槁的脸上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目光投向祭坛旁一个被特制力场禁锢的透明维生舱。舱内,一个瘦弱不堪、昏迷不醒的少女静静悬浮在营养液中,正是秦薇!她手腕上,一个扭曲藤蔓状的黑色纹身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秦薇……你的价值……也该用尽了……”周天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等林星晚死了……就用你的血……来浇灌最后的……‘渊瞳之种’吧……”
冰城,细雨如丝,给这座钢铁都市蒙上一层阴郁的薄纱。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城西一片破败的旧工业区。车内,楚砚铭与林星晚皆做了伪装。楚砚铭一身深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遮住了过于醒目的金红瞳孔;林星晚则穿着宽大的风衣,兜帽低垂,掩去了清冷的面容。
车子停在一栋废弃的货运中转站后门。楚砚铭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林星晚跟上。两人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入堆满废弃集装箱的阴暗仓库。
根据秦薇留下的星图碎片和骨片指引,“冥河密库”的入口,就隐藏在这片废弃区的地下深处。楚镇岳的人已提前清场布控,但为防打草惊蛇,并未深入。
仓库深处,地面有一处不起眼的金属检修盖。楚砚铭蹲下身,掌心按在冰冷的盖板上,眉心冰凰印记微闪,秩序之力渗透。盖板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括转动声,随即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竖井,冰冷的金属梯镶嵌在井壁上。
“我先下。”楚砚铭低声道,率先踏入竖井。林星晚紧随其后,手腕骨片在进入竖井的瞬间,幽光大盛,震颤不止,清晰地指向下方。
竖井深不见底,只有两人攀爬时金属梯发出的轻微声响。越往下,空气越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埃的味道。骨片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如同临近猎物的猎犬。
终于,脚踩到实地。眼前是一条宽阔却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废弃地下管道,直径超过五米,不知通往何处。管道壁上残留着早已废弃的照明线路和锈蚀的阀门。
骨片幽光流转,牵引着林星晚的感知,指向管道深处。“这边。”她低语,率先迈步。楚砚铭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管道蜿蜒曲折,寂静得可怕。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骨片的震颤突然变得紊乱,指向变得模糊不清!
“有干扰。”林星晚停下脚步,眉心微蹙。她指尖星尘之力流转,试图强化骨片感应。就在这时!
“小心!”楚砚铭瞳孔骤缩!他猛地将林星晚拉向身后,同时右拳携着风雷之势,狠狠轰向左侧岔路口的阴影处!
轰!
一道凝练的暗红能量光束从阴影中射出,与楚砚铭的拳罡狠狠撞在一起!能量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