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地……滋养着那脆弱的生机!手腕处的伤口,在药力和玉髓生肌膏的持续作用下,弥合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空洞死寂的识海,在药蒸汽那安神定魄的效力浸润下,似乎也……不再是一片彻底的虚无死寂,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波动?
时间在氤氲的药雾中缓慢流淌。殿内只剩下药液翻滚的“咕嘟”声和蒸汽升腾的细微声响。
陈锋和苏瑶的目光死死锁在池中露出的两张脸上,紧张得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一个时辰过去。
祁瑾晏灰败的脸上,那丝微弱的暖意似乎……清晰了一分?胸膛的起伏……更加平稳有力了一丝?
秦湘湘空洞的眼中,那层死寂的薄雾似乎……淡去了一分?心口烙印处逸散的黑气……微弱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老医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看向陈锋,极其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
关键时刻……到了!
陈锋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般的决绝。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布满老茧、曾握刀杀敌、也曾小心翼翼扶起王妃的手掌,此刻微微颤抖着。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造型极其小巧、通体闪烁着幽冷寒芒的……玉刀!刀身薄如蝉翼,锋锐无匹。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暖玉池边,在秦湘湘所在的池沿停住。目光落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翠绿蒸汽熏蒸下微微透出一丝红晕的心口位置。
“王妃……得罪了!”陈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虔诚。
他手中的玉刀,在殿内柔和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刀尖极其精准、极其轻柔地……点在了秦湘湘心口上方寸许,那微微起伏的、被幽蓝晶石覆盖的烙印边缘!
没有用力刺入,仅仅是刀尖轻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刀尖点中的皮肤位置,极其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颗米粒大小、却呈现出一种奇异淡金光泽的……血珠!
那血珠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翠绿的蒸汽中微微搏动着,散发出一种纯净、坚韧、蕴含着磅礴生命精粹和一丝微弱意志的气息!正是秦湘湘被冰魄续脉丹重塑、又被“回春引”药蒸温养的……心头精血!
血珠出现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却清晰无比的灵魂悸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从秦湘湘体内荡漾开来!她那空洞死寂的眼眸骤然瞪大!身体在药液中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如同灵魂被撕裂般的微弱呜咽!心口那枚幽蓝晶石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表面的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陈锋强忍着心头的剧痛与不忍,动作快如闪电!他左手早已准备好一只温润的玉碗,碗中盛着半碗纯净的“回春引”原液。玉刀的刀尖极其轻柔地一引,那滴带着奇异淡金光泽的心头精血,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精准无比地……滴落入玉碗中的药液里!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那滴淡金色的精血落入翠绿色的药液瞬间,并未立刻融合,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药液中剧烈地旋转、搏动起来!散发出更加耀眼、更加纯净的生命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同源牵引的奇异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猛地从玉碗中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暖玉池!
下一刻!
陈锋毫不犹豫,将玉碗中那融合了秦湘湘心头精血的药液,小心翼翼地、均匀地……倾倒入祁瑾晏头部周围的药液之中!
药液融入翻滚的“回春引”!
奇迹……或者说,是血契与药力共同作用的必然,瞬间发生!
祁瑾晏的身体在药液中猛地一震!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他灰败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致的痛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
那滴融入药液的淡金精血,在磅礴药力的裹挟下,如同精准的坐标,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跨越药液,被一股源自祁瑾晏灵魂深处、被血契烙印强行牵引的……同源吸力,疯狂地……攫取、吸收!
精血入体的瞬间!
轰——!!!
祁瑾晏体内,如同被投入了点燃的火种!
那被药力暖流和冰魄寒气艰难疏导、盘踞心脉的混乱煞气,如同遭遇了克星,在那淡金精血蕴含的纯净生命力和同源意志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被狂暴的药力暖流彻底冲散、湮灭!
枯竭的心脉,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贪婪地吸收着那滴精血带来的磅礴生机与坚韧意志!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无比坚韧的……新生力量,如同破土的春芽,极其艰难地……从他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