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样子。
“那三根针……邪门!太邪门了!钉在那里,如同在油锅里泼水!王爷……王爷快撑不住了!”另一个太医看着那疯狂颤动的银针,眼中充满了恐惧。
“回天乏术……回天乏术啊!”第三个太医直接瘫软在地,老泪纵横。
“废物!一群废物!”李峰猛地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对着太医们咆哮,眼中是择人而噬的凶光,“救不了王爷!我要你们陪葬!”
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
“嗬……嗬……”床上的祁瑾晏喉咙里突然发出更加急促、更加痛苦的抽气声!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墨玉般的瞳孔,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血丝,瞳孔深处一片空洞的灰败,没有半分焦距!只有一种濒临死亡的痛苦和混乱!
他那只未被压制的、中毒的手臂猛地抬起,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凸!五指箕张,如同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虚空中疯狂地抓挠着!
“湘……湘……”一个极其微弱、破碎不堪的音节,如同游丝般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艰难地挤出。
李峰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王爷!湘?王妃?!王爷在昏迷濒死之际,喊的是王妃的名字?!
“王爷!王妃……王妃在听雪阁!她……”李峰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形。
祁瑾晏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那双空洞灰败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那只疯狂抓挠的手,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执拗,猛地抓住了……正跪在床边、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一个老太医的胳膊!
“别……碰她……!”祁瑾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暴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尽管破碎嘶哑,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寝殿里!“她……是我的……我的!”
他的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抠进老太医枯瘦的手臂皮肉里!剧痛让老太医发出凄厉的惨叫!
“滚……开!”祁瑾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那只手猛地一挥!
“砰!”
那倒霉的老太医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甩了出去,撞在远处的柱子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祁瑾晏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那只挥出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他眼中的灰败迅速扩散,瞳孔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光彩。胸口那疯狂搏动的青黑色血管网络光芒骤暗,那三根剧烈颤动的银针,嗡鸣声也戛然而止。
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虚空,仿佛要将那个刻入灵魂的身影带走。紧咬的牙关松开,一丝暗黑的血线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挺,随即如同彻底崩断的弓弦,重重地跌回床榻。
所有的挣扎、抽搐、搏动……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祁瑾晏胸口,再无一丝起伏。
李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指伸向祁瑾晏的鼻息——
一片冰冷!再无气息!
“王……王爷……薨了?!”一个太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不——!!!”李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孤狼泣血般的绝望嘶吼!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地上昏迷的老太医和那几个瘫软的太医,“庸医害主!我要你们偿命!”
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劈下!
听雪阁内。
秦湘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因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她的目光穿透庭院,仿佛亲眼目睹了寝殿中那惨烈的一幕。
就在祁瑾晏最后一丝气息断绝的瞬间!
秦湘湘手腕内侧那点暗红的“追魂引”印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猛地一跳!一股冰冷、死寂、带着无尽怨恨和不甘的意念洪流,顺着那无形的联系,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倒灌回她的识海!
与此同时!
庭院深处,那口寒潭古井之中!
“咕咚……咕咚……”
两声极其沉闷、如同巨石落水般的巨响猛地从井底深处传来!伴随着这两声巨响,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充满了贪婪、狂喜和某种……残缺被补全的诡异满足感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猛地从井底爆发出来!
井口弥漫的寒气瞬间浓郁了十倍!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雾!整个庭院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滑腻的鬼面苔被彻底冻结!那株残破的芍药瞬间化作冰雕!
听雪阁内,温度骤降!墙壁上迅速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秦湘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