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与悲凉,“我母亲……并非中原人士。她来自南疆一个早已覆灭的小部落。这些蛊术,是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自幼她便偷偷教我,嘱我不可示人,以免引来祸端。”
她半真半假地编造着。原主的母亲确实来历有些神秘,且早逝,这给了她发挥的空间。将蛊术来源推给一个已逝的、神秘的南疆母亲,是最稳妥的说法。
祁瑾晏目光如炬,审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她的悲伤看起来不似作伪,但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持保留态度。南疆部落繁多,覆灭者不知凡几,查证起来极为困难。这女人,很聪明。
“哦?是何部落?”他不动声色地追问。
“不知。”秦湘湘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神色,“母亲从未提及部落之名,只说那是她的罪孽与枷锁,不愿我再沾染。”
推得一干二净。
祁瑾晏心中冷哂,却也不再逼问。他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实话。
“那这血契呢?”他换了个问题,“你绘制那血饲同命契的古老符文,也是你母亲所授?”
“是。”秦湘湘这次回答得很快,“母亲留下的残缺手札中有记载,言此契乃绝境续命之术,凶险万分,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她抬起眼,看向祁瑾晏,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复杂,“那夜在听雪阁,王爷生机将绝,我……别无选择。”
她将动用血契的原因,归结为救他性命,将自己放在了“恩人”的位置上,尽管这恩情充满了被迫与无奈。
祁瑾晏深深地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当然不信她全然是为了救他,但这话至少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深藏蛊术的孤女,在那种绝境下,动用所知的最危险的法门试图自救(或者说救他),逻辑上说得通。
静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人都在心中飞快地权衡着。
“本王姑且信你一部分。”最终,祁瑾晏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蛊术来源,本王会去查证。至于合作……”
他话未说完,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王爷。”是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进。”
陈锋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通体漆黑的木盒。
“王爷,方才有人在府外留下此物,指名要交给王妃。”陈锋将木盒呈上,“守卫未能追上那人。盒上……有苗文印记。”
苗文印记!
祁瑾晏和秦湘湘的目光瞬间同时聚焦在那只漆黑的木盒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秦湘湘的心跳骤然加速。是谁?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给她送东西?是敌是友?
祁瑾晏眼中寒芒大盛。幕后之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吗?而且目标直指秦湘湘!
他示意陈锋将木盒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木盒古朴无华,除了那个诡异的、如同盘绕毒蛇般的苗文印记,再无其他装饰。
“打开它。”祁瑾晏对秦湘湘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他要看看,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也要看看秦湘湘的反应。
秦湘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她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盒盖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这盒子上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却让她体内噬心蛊微微躁动的……同源气息!
她看了祁瑾晏一眼,见他目光冰冷地盯着自己,知道无法回避。她定了定神,用力……掀开了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毒烟或暗器。
盒内铺着黑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赤红、形如泪滴、散发着微弱温热感的……奇异玉石。
那玉石内部,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邪异美感。
而在玉石旁边,还有一小卷用某种植物纤维制成的、泛着枯黄色彩的……纸卷。
秦湘湘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玉石……这气息……她体内的噬心蛊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躁动得更加明显!心口的烙印也隐隐传来灼热感!
祁瑾晏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虽不识此物,但那玉石散发出的邪异气息与他体内蛊毒的隐隐共鸣,让他瞬间明白——此物绝非善类!而且,与他和秦湘湘身上的蛊毒,必然有着极深的关联!
“这是什么?”他声音冰冷地问道,目光死死锁住秦湘湘。
秦湘湘没有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卷枯黄的纸卷吸引了。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那卷纸,缓缓展开。
纸上,是用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液书写的……苗文!
秦湘湘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扭曲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