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摔倒的矿奴短暂吸引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将小半块硬饼塞进了腰间那破烂腰带的夹层里。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麻木的表情。
那天晚上,他忍着剧烈的饥饿,将这救命的储备藏在了鹰嘴岩一处极其隐蔽的岩缝里,用碎石仔细封好。
工具方面他盯上了一根在塌方中损坏断裂的镐柄,被监工随手扔在鹰嘴岩的角落。
它比完整的镐柄短小,一头还带着断裂的尖锐木刺。
他趁人不备,用脚将其踢到更深的阴影里,同样找了机会将其藏匿起来,这东西或许没什么大用,但握在手里,至少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最困难的是确定“吃人通道”的位置。
他不敢打听,只能更加留意那些老矿奴的闲聊,尤其是当他们提到某些特定区域时,眼中闪过的恐惧和讳莫如深。
机会出现再次出现,集体清理某条老旧坑道的时候,这条坑道似乎很久没人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陈腐气息。
几个老矿奴一边干活,一边低声抱怨。
“妈的,怎么派到这鬼地方来清理。”
“嘘,小点声,这地方邪性,离‘那边’不远了,说话留点神。”
“哪边?”
“还有哪边,当然是‘吃人’的那边!”
“听说早年封死的时候,就在这前面拐过去不远,好像……好像有个刻了鬼画符的石头牌子做标记,妈的,别说了,赶紧干完走人!”
刻了鬼画符的石头牌子,在前面拐过去不远!
林风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强行压下抬头张望的冲动,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手中的动作不停,却将每一个字都死死刻进了脑海里。
接下来的时间,他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篦子,扫过那条老旧坑道尽头的每一个岔口和岩壁。
终于,在一个极其偏僻的,几乎被坍塌物半掩的拐角后方,他隐约看到了一块半埋在上里的边缘似乎有着人工凿刻痕迹的深色石块。
因为角度和光线问题,看不清具体刻了什么,但那个位置和感觉,与老矿奴的描述极其吻合。
找到了!
很可能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