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林风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刚刚消化完《地听手札》带来的巨大信息量,正沉浸在一种混合着明悟与沉重压力的情绪中。
地听会的遗泽,不仅给了他物资,更将一个巨大的谜团和一份沉重的责任压在了他的肩上。
“幽阁”、“种子”、地脉掠夺、失踪的成员……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盘旋,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轮廓。
就在他全神贯注思考,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枚沉重的黑色金属片时,异变陡生。
他身后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粗糙石壁,靠近角落阴影的地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水波般的涟漪。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的前兆,那涟漪就那么安静地荡漾开来,仿佛空间本身被无声地融化出了一个洞口。
一道瘦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涟漪中心一步迈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石室的地面上。
来人动作轻缓,仿佛只是迈过了一道寻常的门槛。
他站定后,身后的空间涟漪迅速平复,石壁恢复原状,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林风直到此刻才猛地惊觉!
强大的感知和历经生死磨练出的本能让他后颈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瞬间侧滑数步拉开距离。
反手已握住了那柄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短剑,体内能量骤然提起,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向那不速之客。
是谁?
黑煞的人?
苏婉的后手?
还是……“幽阁”的追踪者?
竟然能如此诡异地潜入这地底深处!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紧绷的神经和凝聚的力量不由得微微一滞,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那是一个老人,面容清癯,皱纹深刻,眼神是历经沧桑后的古井无波,此刻正平静地打量着石室,目光扫过那具倚墙的骸骨、打开的暗格、林风手中尚未收起的《地听手札》和金属片,最后落在了林风本人身上。
正是那位在黑铁镇角落经营着旧书店,看似平凡却深不可测的墨渊。
“墨……墨老?”林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因极度惊讶而有些干涩。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见到这位神秘的老人。
墨渊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转变和体内那股新生的、活跃的生机能量。
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隐去。
他并未在意林风如临大敌的姿态,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看来,你找到了‘地听会’的遗泽。”
他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陈述,仿佛他早就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林风心中骇浪滔天,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墨渊怎么会知道这里?
他怎么进来的?
那神鬼莫测的出现方式是什么手段,他和地听会又是什么关系?
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疑问,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短剑,但体内的警惕并未完全放松。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墨老,您……怎么会到此地?”
墨渊没有直接回答,他踱步走到那具骸骨前,静静地注视了片刻,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怅惘:“故人凋零,此地亦荒废太久矣。”
他转过身,看向林风,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我并非追踪你而来,此处本是我一处偶尔落脚清静之地,感应到内部机关被触动,能量微泄,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故而前来查看。”
林风瞬间明了。
原来这处避难所,墨渊早就知晓,甚至可能是他在使用。
自己阴差阳错打开入口,又触发了下方的防御系统,能量波动引来了真正的主人。
想到自己方才几乎将这里据为己有,还翻找了暗格,林风脸上不禁有些尴尬:“晚辈不知此处是墨老清修之地,无意闯入,擅动之物……”
墨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地听手札》上:“无妨,尘封之物,能遇其主,亦是缘法,你能找到这里,打开暗格,便是你的机缘,看来,你已知晓‘地听会’之事?”
林风点了点头,将手札和金属片递了过去:“晚辈刚阅览完毕,墨老,您与地听会……”
“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墨渊并未接手札,只是瞥了一眼封面,便似乎已了然于胸,“昔日故人,多已星散,没想到黑煞与苏婉竟将你逼至如此地步,更没想到,你能找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