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在旁边听到这话,默默泪垂。
他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无私地爱着每一个人呀!
徐云舟看看她们的眼神,又有点心虚。
那心虚,是藏不住的。
他伸手将小小的程曦文抱在怀里。
那孩子很轻,轻得象一团棉花。
“对不起,是公公不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程曦文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公公抱着她,手很暖,说话很温柔,那就够了。
徐凯瑶看到这副迟来的天伦之乐常面,不由默默抹泪。
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止不住。
妈妈,你看到了吗?
爸爸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他抱着文文的样子,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说过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你说对了。
她轻轻走上前,伸出手,想摸摸父亲的手,又有些不敢。
那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斗着。
徐云舟察觉到她的尤豫,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凯瑶,好久不见。”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徐凯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和程曦文一模一样。
只是,门口那个助理站在那里,已经是目定口呆。
她手里还捧着几个没送出去的礼盒,整个人象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不是……
我看到神马?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自称是小公主的公公,关键是徐总还叫他爸爸?
其中到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孽缘,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看看徐凯瑶,又看看徐云舟,再看看那个趴在年轻男子怀里撒娇的程曦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今天是不是请假比较好?
这种狗血的豪门情孽知道太多,对自己职业生涯没有半点好处呀!
……
叙旧结束。
徐凯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档,双手递给徐云舟。
“爸,你当年留下的……嘱托,妈妈从来不敢忘。”
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交给我,已经筹划几年了。”
徐云舟接过来。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电影《当时明月在》立项书】
下面是一行小字:
“张徽绛先生晚年执笔,学生耶路傻狗修缮”
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张徽绛。
那个写下“千金何足论,换得青锋三尺寒”的女人。
那个写下“致明月”的女人。
那个在雅叙园的书房里,留下无数手稿的女人。
她临终前,还在写这个故事。
还有耶路傻狗。
这什么鬼笔名?
他想起那天在将军山上,那个跟沉明玥搭讪、说自己二十几分钟登顶的男人。
那个人,好象说过自己复姓耶路撒冷?
张徽绛的学生?
这世界,真小。
翻开第一页。
故事梗概:
一个身患绝症的少女,在人生最灰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创业失败破产的学长。
两个被命运抛弃的人,在那个城市的角落里相互取暖。
他教她写代码,她教他笑。
她说,等我好了,你要陪我去看金陵的桃花。
他说,等你好了,我陪你去看全世界。
后来,她因为病情恶化,缺席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颁奖礼。
他冲破重重阻碍,冒着被抓进警局的风险,站在舞台上,对着所有人说:
“有一个女孩,她从来不说自己有多难。”
“她只是默默地,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
“然后笑着对所有人说,我没事。”
“今天,她不能来。”
“但我想让全世界知道——”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她值得一切最好的荣誉。”
……
徐云舟看着这剧本梗要,虽然离事实相差太远,但每一行却都象写在他心坎上,每一句也都象是在说他和沉明玥的故事。
那个写代码的学长,那个笑得很甜的女孩。
那个说“等我好了”,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好了”的人。
大文豪的文笔,果然犀利如斯。
寥寥数语,就把那种无奈、那种深情、那种绝望中的希望,都写了出来。
徐凯瑶在旁边介绍着。
“按照您吩咐,剧本是晚年张徽绛亲手提笔。”
她顿了顿。
“张先生说,这是她这辈子写过最用心的剧本。”
“她说,这个故事里,有太多人的影子。”
“有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