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非微微一怔。
画饼颂最后一篇,名为“若非颂”,被成为千古难解之谜。
当年他师父给他取名“若非”,就是根据这篇来的。
师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若非,若非,你这一生,就为了解开这‘若非’二字。”
那篇的谶语,有诗一首:
徐来清风渡迷津
方外青山证前因
若非今朝相逢处
夏蝉声歇见本真
许身朴玉终有耀
明月应识旧时人
光照香江千古事
诗成一笑万言轻
他研究了三十年,一直似懂非懂。
这诗看似简单,却处处透着玄机。每一句都象是有所指,又象是无的放矢。
四百年来曾有无数高人解读,有说是预言大明国运的,有说是藏了修仙口诀的,有说是徐云留给后人的暗语。但结论不一,真的是玄之又玄,没有定论。
现在,这个年轻人突然问起这个。
他眉头紧锁:
“此篇乃是《画饼颂》的不解之秘,四百年以来众说纷纭,难道小友有自己见解?”
徐云舟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
“刘会长,你深谙易术,想必对古人的射复有所研究。”
射复。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几个对国学有研究的老人都点了点头。
射复,是古代一种占卜游戏——把东西盖在碗下,让人猜里面是什么。后来演变成一种考验易学造诣的比试。汉武帝时,东方朔就是靠这一手折服了满朝文武。
“今天我们也玩个游戏。”
徐云舟转过身,指向墙上那两幅画象——兰姑和二太爷。
“你说,这两幅画象里,藏着什么玄机?”
刘若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但他毕竟是港岛周易协会的会长,几十年的功力不是白给的。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左手飞快地在手指上掐诀。
拇指轮番点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的指节,指节处都被磨得发亮,正是大六壬的起课之法。
月将加时,天地盘转动,四课三传,一一排开。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香帮在港岛的人更是紧张地看着。
他们守护这香堂几十年,从小就在这两幅画象前跪拜、上香、供奉。那画象上的每一笔每一划,他们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两幅画象里还能藏着什么玄机。
刘若非闭目掐诀,六壬式盘在心中流转。
亥加巳起课,四课排开,三传落在未、酉、亥。
初传未土本指画轴,二传白虎酉金冲开伏吟,三传贵人亥水显形。白虎主门户开启,贵人主神明显形……刘若非猛地睁眼:
“画中有画。”
画中有画?
这意思是,画象后面,还藏着另一幅画?
香帮那几个老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们守护这画象几十年,天天擦拭,天天上香,居然不知道画象里面还有画?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老人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
“我擦了这几十年,从来没发现……”
徐云舟笑了:
“刘会长果然不愧港岛易学第一人。不错,不错。”
嗯……居然能猜中自己的心思,准备玩的套路,看来术数果然也是一门学问。
夏特在旁边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算什么比试?刘会长算出了画中奥秘,你呢?你什么都没做,光让刘会长表演了。”
徐云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打开一看便知。”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许诺。
“小掌灯人,其中秘密是我当年让兰姑藏进去的,现在是到了揭秘的时候了。打开看看吧。”
嗯,既然你们的过去是我的未来,那么我想要现在里面有什么,里面就能有什么。
而众人再次觉得诡异,这徐云舟居然当众叫许诺做小掌灯人?也太不尊重了吧?
好吧,头都摸了,不差这个小字。
许诺点点头,然后对身后那两个女子示意。
那两个女子对视一眼,有些尤豫。
这可是香帮的圣物,是二太爷和兰姑的画象,是她们从小跪拜供奉的神灵。
但这是掌灯人做主……更何况,她们也好奇这个所谓玄学大师准不准。
两人走到墙边,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两幅画象,放在铺着红布的香案上,然后仔细观察着画象的边缘。
果然,在画轴的顶端,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一个女子伸出手,轻轻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
画轴顶端弹开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很小,只有拇指宽,藏在画轴的顶端,巧夺天工。
另一个女子倒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