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十里洋场,纯黑和纯白都活不长久。只有灰色,才能在这夹缝里游刃有馀。”
陈墨走回桌前,手指在那张斑驳的木桌上轻轻敲击着。
“不管他穿的是西装还是长袍,只要他心里的那本帐还没算糊涂,他就知道该怎么选。”
“漕帮给不了他真正的体面,松本琴江更只会把他当成一条可以随时抛弃的狗。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永远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们,就是他最重要的那条后路。”
陈墨抬起头,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微微泛白的天际线。
而桌上那根红蜡烛也终于彻底燃尽了,房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但很快,黎明前的微光便通过窗帘的缝隙,倔强地挤了进来。
海河上的薄雾也正在渐渐散去。
有轨电车的第一声清脆的“叮当”声,从远处的维多利亚道上远远地传了过来,唤醒了这座庞大而畸形的城市。
“天亮了。”
陈墨将头上的黑色礼帽戴正,帽檐微微下压。
他那张涂了些许灰泥的脸上,在此刻显露出历经沧桑却又无坚不摧的坚毅。
他现在需要的是,找回当年那个在天津卫,翻云复雨的“顾先生”的影子。
“老爹,给我们弄个合法的落脚点。越不起眼越好,最好是在日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处。”
陈墨井井有条地下达着指令,声音沉稳得象是一块压舱石。
“老张,林晚,我们走!去会会这位王先生。让他知道,太行山的风,吹到天津卫了。”
陈墨转过身,将那件旧长衫的下摆用力一甩。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三个人影,象是三滴落在宣纸上的浓墨,渗入天津卫那错综复杂的、充满阴谋、鲜血与金钱味道的清晨街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