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璇不说话，很明显就是默认了。
这直接就给他搞的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喜当爹了呢？
李缘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冲撞交织——
他与落冰凝、李初禾、李晚棠、凤曦这几女几乎天天双修，也没见她们怀上。
怎么到了青璇这里，直接就怀上了呢？
而且他那是一点准备没有就喜当爹了。
双修跟行夫妻之事是为了救她、是为了掩盖气息入城，这些他都清楚。
可孩子……这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
李缘忽然想起古修洞府中，青璇兄长残魂消散前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那位古修大能，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
九窍青莲化形之体，与五行俱全的人族修士双修，本源深度交融……孕育后代的可能性，恐怕远高于寻常修士。
这或许本就是那场“阳谋”的一部分——用血脉后代，将两人彻底绑在一起。
李缘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青璇，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上古女修此刻正静静坐在床边，月白裙裾铺展，双手无意识地交叠放在小腹前。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李缘能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隐藏的紧绷。
再看青璇这态度，如果他自身没发现，她恐怕能一直隐瞒下去。
除了猝不及防外，李缘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窃喜的。
看青璇这态度，很明显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
如果能借这个孩子，把青璇留在他身边，那就更好了。
一位曾经的化神大能，活着的上古传承宝库，若能真正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这份价值，远超任何功法、任何丹药、任何传承。
但这份窃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李缘看着青璇苍白的脸、虚弱的身躯，想起她为了入城不得不再次行夫妻之事时的决绝，想起她本源溃散濒死时的惨状。
她现在身体这么差，本源都未恢复，能承受孕育孩子的负担吗？
修士孕育后代，本就比凡人艰难得多。
母体需要提供海量的灵气与生机滋养胎儿，对修为、肉身、神魂都是巨大的消耗。
青璇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与凡人无异。
这样的身体怀孕……
李缘心中一沉。
而一旁，坐在床榻上的青璇看着李缘变来变去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这话问得很轻，却象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李缘心上。
他抬起头，对上青璇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不再平静，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紧张、不安、隐隐的恐惧，还有一丝……希冀？
李缘忽然明白了。
青璇这几日的反常、她的欲言又止、她的烦躁不安，不仅仅是因为怀孕本身，更是因为青璇不知道他的态度。
青璇怕他不要这个孩子。
青璇怕他逼她放弃。
她怕……自己护不住这个意外到来的生命。
李缘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床边，在青璇身旁坐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复在青璇交叠的手上。
青璇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斗。
“青璇，”李缘的声音很温和，“你先告诉我，你自己……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青璇闻言身体一颤。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久久不语。
窗外的阳光静静流淌，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青璇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挣扎。
“我活了几千年，从未想过会有孩子。修行之人，子嗣本是累赘，我当年一心向道，连道侣都不曾考虑过，更遑论后代。”
“可现在……”
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里面。很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着。它的神魂已经开始孕育，与我的本源隐隐呼应……”
青璇的声音越来越轻，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办。放弃他？我舍不得。修为越高越难有孩子，这次放弃了，以后我修为恢复，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怀上孩子。”
“可留下它……”
她看向李缘，眼中满是复杂。
“我现在这样子，连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护它？孕育潜力高的孩子需要海量的灵气与生机，我的本源还未恢复，根本供养不起。”
“而且……”
青璇咬了咬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李缘听懂了。
而且，青璇不知道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或者只想利用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