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无所遁形。
“丹田被王蔼那孙子的手段所封,心神有损,身上还带着陈金魁那老狐狸‘天道数据库’的残留印记……嗯,还有几道不入流的诅咒和追踪标记的余波。”张玄清的目光扫过,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王也的状态说了个七七八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来,你这段日子,过得颇为‘精彩’。”
王也心中震撼,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这么多底细!连陈金魁的“天道数据库”残留印记都能察觉?这感知力,简直匪夷所思!
“弟子……确已走投无路。”王也涩声道,不再隐瞒,将自龙虎山分别后,回京遭遇诡异窥视、追查至陈金魁、与之博弈、被迫以家人威胁逼其妥协、后遭各路觊觎者骚扰、最终被师门所弃的种种经历,原原本本,简明扼要地道出。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卖惨,只是平静叙述,但其中蕴含的凶险、无奈、与步步紧逼的绝望,却足以让人动容。
说完,他再次俯首:“弟子深知自身已是是非之体,麻烦之源。冒昧前来龙虎山,非敢奢求师叔收留庇护,实是天下之大,已无弟子容身之所。唯念及罗天大醮时,师叔曾有点拨之恩,又知师叔执掌龙虎,道法通天。故斗胆前来,恳请师叔……指点一条生路。无论师叔有何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他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筹码”——他自己,以及“风后奇门”可能的价值。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张玄清静静地看着伏地不起的王也,冰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王也的肉身,看到了他那在重重压力与劫数磨砺下,愈发坚韧、清明、且隐隐与某种更高“规则”共鸣的灵魂本质,也看到了他体内那被封印却依旧顽强流转、蕴含着无限可能的“风后奇门”本源。
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生路?”
“这世间,何处是生路?何处是死地?”
“你觉得被武当所弃,是无路可走。却不知,云龙将你赶出山门,或许正是给了你一条……最艰难,却也可能是唯一通往‘生’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那方被屋檐切割的天空,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浅滩之鱼,见不到汪洋。你身负‘风后奇门’,此等逆天奇术,本就该在血火、阴谋、绝境之中砥砺,方能真正绽放光华,触及那‘道’之真意。留在武当那等清净之地,只会消磨你的锋芒,钝化你的灵觉,最终或许能得一隅安稳,却永远无法窥见此术之巅,甚至可能因力量与心境不匹配,反受其害,走火入魔。”
“如今,你因果缠身,举世皆敌,看似绝境,实则……正是你磨砺己身、印证大道的最佳磨刀石,也是你‘风后奇门’更进一步,甚至产生‘质变’的绝佳契机。”
王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张玄清。这番话,与他之前的绝望与迷茫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冷酷却直指本质的洞见。
“师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张玄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也,那冰封的眼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大道生灭,“你既已无路可退,那便不必再退。”
“你既已无处可藏,那便无需再藏。”
“你既已身陷漩涡,那便索性踏入漩涡中心,看清这漩涡的真相,然后……”
他微微一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掌控它,或者,打破它。”
掌控?打破?王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张玄清这话,简直狂傲到了极点!但不知为何,从这位煞神师叔口中说出,却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弟子……修为浅薄,劫难重重,自身尚难保全,何谈掌控或打破?”王也苦笑。
“所以,你需要一个立足点,一个能让你暂时喘息、积蓄力量、并看清局势的支点。”张玄清缓缓道,“也需要有人,为你暂时挡住那些你目前还无法应付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恶意与算计,让你有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王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听出了张玄清的言外之意。
“师叔……您愿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玄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步,缓缓走到了那幅巨大的黑白阵图之下,仰望着那无尽的变化,仿佛在自语,又像是在对王也,对整个天地宣告:
“龙虎山,承天师道统,掌正一法脉,镇守神州气运,扫荡天下妖氛。此乃职责,亦是宿命。”
“你王也,身负‘风后奇门’,乃甲申之余韵,八奇之变数。你之劫,非独你之劫,亦与这天下气运,隐隐相连。”
“陈金魁以‘天道’之名,行窥私欲之实,其心已偏,其道已浊。他所图谋的,远不止‘风后奇门’一术。放任其下去,必生大患。”
“你既来我龙虎山,将自身因果与劫数呈现于我眼前,便是缘法。”
他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骤然刺向王也,那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