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共振’直接与空间结构共鸣!它们肯定是利用了‘净化’之后空间结构的脆弱点,在薄弱处强行撕开了临时通道!”
他死死盯着西北方向,尽管肉眼什么也看不见,但修为已达“凝丹”境的他,已能清晰感知到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这个虫洞规模不大,稳定性极差,随时可能崩塌——但绝对是掠食者的先锋侦察部队!它们就像鬣狗,会先派小股力量探路,一旦确认目标,主力就会蜂拥而至!”
仿佛是为了印证岳昆仑的判断,西北天际的暗紫色漩涡猛然膨胀!
嗡——
一声穿透物质与精神的尖锐嘶鸣,如同亿万只虫豸同时振翅,瞬间横扫过整个帝都星!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无论是否修士,都感到头脑一阵刺痛,心底不可抑制地涌起暴虐、恐惧与绝望的杂念。
紧接着,漩涡中涌出了一团“黑潮”。
那是数十艘造型狰狞的飞行器——如果那还能称为“飞行器”的话。它们通体覆盖着黑红相间的生物质装甲,表面布满脉动的血管状纹路与不断开合的呼吸孔;舰体没有规则的几何形状,更像是某种深海怪物的残肢,前端延伸出骨刺般的炮管,两侧则是蝙蝠翅膀般的膜翼。这些“侦察舰”每一艘仅有小型穿梭机大小,但它们散发出的恶意,却如同实质的毒雾。
它们一出现,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齐转向核心营地的方向。舰体表面的呼吸孔同时张开,释放出无形的探测波动——那不是电磁波或引力波,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生命精神场的扫描,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贪婪地抚过大地,搜寻着一切生命反应。
“敌袭——!!”
凤歌元帅的怒吼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个营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在危机降临的刹那展现出了帝国元帅应有的素质,所有犹疑与恐惧都被压入心底,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
“所有防空单位,最大功率启动!能量护盾,覆盖核心区域!非战斗人员,按第三预案进入地下掩体!修士战队,前出至第一防线!”
“快!动起来!”
命令落下,营地如同精密的机器骤然启动。边缘处那些残存的、用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的防空炮台,炮管纷纷抬起,充能的嗡鸣声此起彼伏;营地中央,那面由残存防护阵法与数千人信念勉强维持的淡金色能量护盾,光芒猛地增强,但明暗不定,显然负荷已接近极限。
更令人动容的是民众的反应。那些刚刚还在听道的新来幸存者,在最初的恐慌过后,竟没有陷入混乱。几个在原先庇护所担任过头领的老者站了出来,嘶哑着嗓子呼喊:“别慌!按之前演练的,女人孩子先走!男人拿上家伙,去东侧集合!”
长期在废土挣扎求生的磨砺,早已将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刻进了他们的骨髓。不过两分钟时间,露天区域已基本清空,人们相互搀扶着涌入地下通道;而营地外围,三百余名稍有战斗力的男女,已拿着简陋的武器——从锈蚀的刀剑到自制的长矛,甚至还有农具——在修士们的指挥下,进入预设的防御工事。
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中都映着同样的阴影。掠食者的凶残,早已通过那些从听风星域逃出的幸存者之口,在这片废土上流传——它们会吞噬一切有机物,会将活人生生融化成营养液,会将整颗星球啃食成空洞的躯壳。营地这几个月刚刚有了点起色,防御体系在真正的星际文明面前,简直如同纸糊。
就在此时,第一波攻击降临了。
那数十艘掠食者侦察舰前端骨刺般的炮管同时亮起暗绿色的光芒,下一秒,数十团粘稠的、不断蠕动着的腐蚀性能量弹,如同毒蟾吐出的唾液,划破长空,朝着营地中心的能量护盾倾泻而下!弹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护盾剧烈震颤,淡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操控护盾阵法的几名老修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却死死咬着牙,将全身修为注入阵眼。
“撑住!能撑多久是多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嘶吼,七窍都已渗出血丝。
眼看着第二波攻击已在掠食者舰船上凝聚,护盾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动,以讲道岩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存在”的宣告。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灰蒙蒙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整个核心营地笼罩其中。屏障看似稀薄,内部却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星辰在生灭、有无在交替、混沌在翻涌——正是清风以自身对混沌大道的领悟,凝聚而成的“混沌道域”!
数十团腐蚀性能量弹狠狠撞在混沌屏障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绚烂光焰。那些足以溶解合金的恶毒攻击,在触碰到灰蒙蒙屏障的刹那,就如同冰雪投入烘炉,被那不断演化、消解、重塑的混沌之气层层分解、吞噬、转化。不过眨眼之间,所有能量弹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营地内外,一片死寂。
紧接着,震天的欢呼从防御工事后爆发:“是道君!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