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石屋前,有一个小小的石制平台,平台中央摆放着一张同样粗糙的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旁,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早已褪色成灰白、打着许多补丁的粗布长袍的老人。他背对着众人,面朝着石屋,一头稀疏的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别着,正低头看着石桌上的一盏样式古朴、散发着橘黄光芒的油灯。灯光映照着他佝偻的背影和布满老年斑、青筋凸起的手背,充满了一种行将就木的孤寂与沧桑。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苍老面容。他的眼睛很小,微微眯着,眼神浑浊,却又仿佛沉淀着无尽的智慧与疲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走近的十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是在白先生、雷震和星漪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坐。”老人指了指石桌旁空着的石凳,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白先生没有坐,只是站在石桌旁,距离老人约三丈距离,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前辈如何称呼?为何会在此地?”
老人似乎对白先生的戒备不以为意,他拿起桌上的油灯,用一根细长的骨针轻轻拨了拨灯芯,火光跳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明亮温暖。
“名字……太久远了,早已忘了。”老人缓缓说道,“至于为何在此……不过是守着一份承诺,等一个结果罢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灯火,仿佛看向了无尽的虚空:“你们……不是此界之人吧?至少,不完全是。”
此言一出,除了白先生依旧面色不变,其余人皆是心头巨震!雷震和星漪乙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
这老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来历?!
白先生眼中寒光一闪,周身剑意隐现:“前辈何出此言?”
老人似乎笑了笑,干瘪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莫紧张。老朽活了太久,见得多了。你们身上,有‘镜’之碎片的气息,有‘星月’之力的余韵,还有……一丝不属于此界天道的‘变数’烙印。虽然微弱,却瞒不过老朽这双快要瞎掉的眼睛。”
他顿了顿,看向星漪乙:“尤其是这位小姑娘,身上那点微薄的‘月华’本源,以及……刚刚使用过的‘破军’共鸣……真是让人怀念啊。”
他竟然连“月华佩”和“破军号角”都知道?!
星漪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老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辈究竟是谁?”白先生的声音更加冰冷,手已悄然按在了剑柄之上。
“一个早已该死、却因承诺未能履行的……守墓人罢了。”老人放下油灯,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此去,是要往坠星湖,寻找‘星髓草’?”
又是一个炸弹!他竟然连他们的目的地都知道?!
“前辈从何得知?”白先生没有否认,反问道。
“猜的。”老人淡淡道,“身怀‘异数’,深入西荒,除了寻找那传说中能调和阴阳、滋养本源的‘星髓草’,还能为何?更何况……”他指了指吴老怀里的罗盘,“你们身上,带着‘鉴真司’的‘寻星盘’仿制品,还有‘破军’的残响……目的不言而喻。”
老人对“鉴真司”似乎也知之甚详!
“前辈与此地‘先民遗泽’,与‘破军号角’,有何关联?”白先生换了个问题。
听到“破军号角”,老人浑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悲伤、怀念、痛苦与骄傲的复杂情绪。
“关联?”他喃喃道,“老朽……曾是‘破军卫’的一员。此地,是最后一支‘破军卫’的埋骨之所,也是……‘破军号角’最后一块残骸,曾经的守护之地。”
破军卫!守护“破军号角”的卫士?!
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震撼了!难怪他对“破军号角”如此熟悉!
“那……灰鼠巷的残骸……”星漪乙忍不住开口。
“那是主号角最大的一块碎片。”老人看向她,目光深邃,“当年,‘蚀影’第一次大爆发,天倾地裂。‘破军卫’全军出动,携‘破军号角’阻击于西荒前线。血战百日,终是……败了。号角破碎,卫队尽殁。主碎片被‘蚀影’污染最深的核心之力拖入地底,镇压于平凉城下,试图将其彻底侵蚀转化。而最后一批重伤的卫士,携带着几块较小的碎片,退守于此,布下‘先民遗泽’大阵,希望能保住这最后的火种,等待……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尽的血色与苍凉。
“可惜……我们等不到那一天了。”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石屋,“他们都死了。不是死于‘蚀影’,而是死于漫长的等待、侵蚀的折磨、以及……希望的消磨。只有老朽,靠着这盏‘不灭薪火’,苟延残喘至今。”
不灭薪火?众人看向那盏样式古朴的油灯。橘黄色的温暖光芒,似乎蕴含着一种永恒不灭的生机与守护意志。
“前辈为何独独留下?又为何要见我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