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太善良,所以才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你跟小夏姑娘学,把爹以前讲的当个屁放了。”
王淑云笑,眼睛里有了光,开始对跟小夏姑娘的见面期待起来。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清水镇的屋脊,王淑云便起了身。
她从箱底翻出件藕荷色细布衫,领口绣着圈淡青缠枝纹,是未出阁时亲手绣的。
着铜镜绾了个简单的双丫髻,簪上支银质小簪,又匀了些脂粉轻拍在脸上,原本苍白的面容添了几分气色,眼底虽仍有倦意,却比往日鲜亮了许多。
王掌柜在院中等着,见女儿出来,眼底浮起笑意:“这样才好,多出来走动走动,人也精神。”
父女俩并肩往街对面的粮行去,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没干,沾湿了鞋尖。
粮行的门板刚卸下两块,一股混杂着新麦与陈米的香气漫出来。
柜台后摆着张梨木桌,王淑云挨着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这张桌子她小时候常来,跟着账房先生认算盘、学记账,那时指尖拨着算珠,眼里满是鲜活的光。
王掌柜给女儿倒了杯热茶,笑道:“不急,小夏还有会儿功夫。我去给你买碗你以前爱吃的馄饨,大娘天天都还在摆摊呢。”
淑云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声道:“谢谢爹。”
她坐在窗边,阳光透过木格窗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偶尔有路过的街坊朝店里望,见了她,笑着打招呼:“淑云姑娘今日来铺里啦?”轻点头应着,
馄饨还是熟悉的老味道,突然间她好像有种恍惚感,自己还没嫁人,一切都还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