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知道了?”
“只知道你受伤了,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我没敢说。”
“也行,她心里有个底,省的待会看到我这个样子吓昏过去。”
越靠近村子,小夏心中忐忑,第一次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你说,淑云,我娘不会揍我吧。”
淑云幽幽的开口:“婶子哪舍得揍你,揍我还差不多。”
大山村,王掌柜带了一车补品,王凤英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连卸货的时候她都没去,一脸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口,心发慌。
王掌柜只说女儿受伤了,但伤成什么样不知道,可要是普通上,也犯不着王掌柜送这么多东西过来,很多补品她见都没见过。
青山带着淑云去找顾郎中。
她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被淑云好说歹说留了下来。
对了,淑云让她干什么来着,炖只老母鸡,对,她这脑子,赶紧炖了女儿待会回来喝。
张家其他人也无心干活,老张头干脆歇了,在院子里编箩筐,还编坏了好几处。
他身边放着闺女给他买的好烟丝,没舍得抽,一想到闺女受的罪,他就心里难过的不行。
孩子们也收到了青山带回来,小姑给他们买的东西。
柱子拿着手里的木头玩意,偷偷抹眼泪,“我不想小姑受伤。”
铁蛋没有心情安慰弟弟,他站到奶奶身边,发现花花也在,于是沉默着坐到门槛上,抱着胳膊等着。
李秀儿抱着孩子,心神不宁,好好的,怎么就碰到土匪了,还为了救人被土匪砍了一刀,也不知道砍在哪儿了,刀砍在肉上该多疼啊,平时手上割条小口子,小妹都要包扎,那一刀砍下去,她都不敢想,头皮发麻。
“小妹救那个人干嘛,回来我要说她,都碰到土匪了,还不赶紧逃还救人。”
张老大难得认同媳妇,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以后不让她出去了,好好在家待着。”
除了于翠翠夫妻两个不在家,老张家的其他人都回来了。
“车来了。”
铁蛋耳朵尖,马车还没赢,他就听到了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马车来了。”
老张家的人听到,立马都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
过了一会,马车终于出现。
王凤英脚步虚浮的走过去,李秀儿把孩子交给老大,扶着婆婆。
马车很快驶到了跟前,王凤英着急的要掀开车帘看女儿,被陆寒野制止。
“婶子,先回家再,村里人多眼杂。”
王凤英收回手,点了点头,确实,如果让村里人知道女儿被土匪伤了,还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
陆寒野把车驾到偏僻的后门,王凤英先把大门掩了,一家人又涌到后面。
看到女儿脸色苍白的被人从车上抱下来时,王凤英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连老张头眼睛都红了,铁打的汉子,再苦再累都没吭过声,看见女儿受伤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小夏,你这,伤到哪了?”王凤英的声音抖的不像话。
“先回房。”
小夏的房间早已经铺好了,陆寒野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
又转头对屋里的人说:“病人切记情绪太激动,不然伤口容易裂开。”
张小夏松了口气,这一屋子的人哭起来,她真遭不住,肯定要跟着一起哭。
王凤英掐了自己一把,张了好几次嘴,喉咙里的那股子酸涩感才稍微好点。
“闺女,你伤哪了,给娘看看。”
“没事,娘,顾郎中已经上过药包扎好了,你不要看。”
王凤英还是固执的掀开小夏身上的布衣看了看,其他人也伸长脖子。
“天。”李秀儿捂着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张小夏的肚子上整个用纱布裹了起来,血迹渗透出来,一看就伤的很重。
来之前小夏就跟陆寒野打过招呼,让他给自己的病情保密。
也怪她现在天天做买卖忙的不亦乐乎,每天累的跟狗一样,疏忽了对这具身体的淬炼,她现在身体的反应能力不及前世的百分之一。
看样子还是不能懈怠,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
王凤英想骂女儿,又舍不得,果然如小夏所料的,把陆寒野给拉到屋外,盘问了半天。
得到确实不会伤及性命的肯定回答后,才松了口气。
“小夏身上穿的谁的衣服?”
陆寒野之前已经跟小夏商量好了,“是顾郎中的,他找口风紧的妇人帮忙换的,别担心婶子,顾郎中开了药,花花也会换,明天顾郎中就过来。”
“那就好,吃的呢,顾郎中有没有说?”
“顾郎中说前三天吃清淡一些的米汤,鸡汤也要把油撇了,不然现在小夏的身子虚,受不住补。”
“王掌柜带了许多好东西来,陆公子你帮我看看,怎么吃。”
好东西王凤英都放到了她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