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摔下来,一锅热水浇在腿上,烫起了一大片水泡。”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腿,那里确实有一片浅色的疤痕,平时穿长裤看不出来。
“他们没带我去医院,说我娇气。我娘找了点獾油给我抹上,就算处理了。那段时间我发烧了好几天,差点没挺过来。”李芳华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可是我做的饭,我一口都吃不上。他们说我女孩子不能上桌,等他们吃完了,我才能趁着收拾桌子的时候喝一口菜汤,或者捡点弟弟不爱吃的冷馍馍。”
“弟弟不爱吃馍馍边,觉得硬,我就捡那些边边吃。
有时候连边边都没有,我就饿着。邻居王大妈看不过去,偶尔偷偷塞给我半个窝头,我还要躲着吃,要是被他们发现,会骂我偷东西,打我一顿。更别说我那个所谓的父亲经常打我,笑的时候家里会烧蜂窝煤用的炉钩子,我爹生气了,甚至只是因为无聊了就会打我,那烧红的炉钩子往我身上烙。”
李芳华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可是这些我都认下来了。因为我知道那时候我年龄小,如果我不在家里受着他们的折磨,我出去了可能连活都活不下去。我总想着,也许等我长大了,能赚钱了,他们就会对我好一点。”
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那是深深的嘲讽:“后来,弟弟长大了。他们要给弟弟买台自行车,说以后出去相对象,能让人家姑娘看得起一些。家里没钱,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一百五十块。”她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就为了一百五十块,想把我卖给郊区一个瘸了腿的老鳏夫。那男人四十多岁,前两任媳妇都是被他打死的。第三任媳妇受不了,逃跑的时候从墙上跳下来,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娘家养着。我在他们眼里连一台自行车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