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和“腐化”,同样是以这样的方式施法。
这让姜束感到有些新奇。
不愧是老鼠,一身都是毒啊。
奇怪奇怪
为什么感觉不到血祭物的特性?
是我受伤太严重了?
还是说他们给的血祭物有问题?
住持的视野里,一片漆黑。
按理来说,此时血祭物的特性应该会象是萤火虫一般开始逐渐从外面散落进来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去收集那些光点,将其吸收。
可现在却是空空如也。
怎么会?
又是等待了许久,还是没有看见半点光芒。
不行,肯定是出什么岔子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睛,从祭坛上坐了起来。
可就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愣住了。
他此时并不是在溶洞的祭坛上,而是在自家禅房的一个大木桶里。
粘稠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清澈冒着热气的水,水面飘着的花瓣传来沁人心脾的芳香。
橙黄色的灯光明亮且温暖,屋外不时传来蝉鸣声。
他呆呆地用双手舀起一捧水,然后分开手掌,任其洒落。
落水声无比清淅,涟漪激荡得花瓣摇晃起来。
便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紧接着,是一道调笑声。
“?你醒了?怎么泡个澡还睡着了,还说些梦话,说要给我报仇,怎么,你梦到我死了啊?”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住持便是僵住,然后眼框不受控制地变得湿润。
忽然。
哗!
热水顺着住持程亮的光头淋下。
而后,身后传来娇笑。
“嘻嘻,让你清醒一下。”
猛地扭头,住持果然看到了头顶水桶,踮着脚艰难地往木桶里加水的人面黄鼠狼。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框顿时就红了。
“哟哟哟这是怎么啦?”人面黄鼠狼见状,急忙放下水桶,然后踩在浴桶边上的梯子上,来到住持正面,用双爪托起了他的两腮:“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还哭了啊?”
“我我”
住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鼻子发酸,根本说不出话来。
“没事没事。”人面黄鼠狼干脆抱住了住持的脑袋,让他将头埋在自己的怀里,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只是梦啦,我在的,没关系。”
感受着脸上载来的皮毛触感和温度,以及那充满活力的心跳声,住持终于相信这不是梦。
之前发生的一切才是黄梁一梦,只是自己泡澡时幻想出来的可怕的噩梦。
于是,他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
已经活了几十年岁月的他,此时哭得象是个孩子。
“我我梦到”
他想将噩梦告诉妻子。
但是人面黄鼠狼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将他的脑袋抱得更紧了些:“不说出来,我们不说出来,不管你梦到什么,把它忘记就好了。”
“恩!”住持重重点头,然后伸出手来擦掉眼泪鼻涕。
撑着浴桶的桶壁,住持站了起来。
人面黄鼠狼察觉到他的意图,轻笑着松开了环着他的双臂,然后任由他将自己抱入水中。
“老婆,我想”
住持话未说完,却是察觉到一样。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到了自己的肚子。
疑惑地低头看去,住持顿时愕然。
“这是”
只见人面黄鼠狼的下身,赫然插着一根木柄。
便在他恍惚之间。
又听得人面黄鼠狼问道:“你想干什么?”
住持下意识抬头,却见刚才还柔情似水,温柔无比的妻子,此时竟然四分五裂。
那勉强拼凑在一起的躯体,缝隙间不时流出鲜血。
再看向其头颅,竟是七窍流血,口鼻歪斜。
木桶中的清水,霎时间被染得猩红,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恶臭味。
住持骇然。
“你怎么”
人面黄鼠狼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关键时候拿我当挡箭牌,害我惨死,这都是你一手酿成的,怎么现在反而惧怕起我的模样了?”
一边说着,人面黄鼠狼一边扑向住持。
住持退无可退,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牢牢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然后缓缓融化在浴桶里
“不要!!!”
随着住持恐惧到了极点的呐喊,他终于从鼠头恶兽的“幻梦”中挣脱了魅惑。
回过神来的瞬间,他便明白了一切。
“你竟然你竟然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目眦欲裂地质问鼠头恶兽,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可当他看向一边时,先看到的却并不是那颗可恶的老鼠脑袋。
而是它那硕大的“屁股”。
就在他稍稍愣神之际。
“?醒这么快?”
屁股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住持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是你?!”
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