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家的那个女儿背着书包上学，长得漂亮，又文文静静，也很有礼貌。
见了邻居，也是笑眯眯的打招呼。
当时沈家丢了女儿，可没少在小区群里问。
大家也都帮着打听，转发寻人启事。
所以也就熟悉了。
“这是你的外孙女吧！”
“长得真好！”
“孩子的……”
中年女子还想问下去，男的怼了她一下。
“电梯快到了。”
“这孩子没有爸爸。”
“我们曦曦去父留子。”
“啥？”
中年妇女不说话了。
中年男子挤了点笑容。
“去父留子好！有条件的家庭，又有父母给看孩子，就是这样好。”
“我哥家闺女都读博士了，也不找对象，家里正在催着她，实在不行，让她生个孩子。”
“不管是科学方法，还是其他的方法。”
“现在年轻人就是想的开。”
“那不是吗？”
中年女子也反应过来，手指了指男的手里的菜，
“您女儿在吗？我今儿捏饺子，一会儿给她送点儿去尝尝。”
“不用了！她上学去了，忙着呢？”
什么？
中年妇女又埂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
“有孩子了还上学？”
“谁规定了有孩子不能上了？”
“有孩子了，正好不用担心考到博士了，有没有对象？”
“有对象呢，就锦上添花，没有对象，也不耽误事。”
“这……说的也在理啊！”
中年夫妻愣了半晌，然后回道。
“这是我的错，我差点忘了，一会儿我准备点小礼物，感谢一下老邻居们以前的帮忙，没少照顾我们两口子。”
“也没少帮着找孩子。”
“不用！不用！”中年夫妻赶紧摇头。
“叮……”
恰在此时，电梯到了。
中年夫妻立刻下电梯。
苏琪也抱着孩子跟着出去，然后走到中年夫妻身边，
“当着我们曦曦面说话注意点。”
说话的口气很不好。
虽说以前帮过忙，但是现在一副打听八卦的样子，也不招人喜欢。
“知道了！知道了！”中年夫妻连连点头，抱着狗离开了。
蒋慧等人进门后。
苏琪小心把孩子放床上。
小东西可能觉得又换了姿势，眼睛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内双的眼皮儿甚至没翻出来，又关上了。
苏琪简直哭笑不得，这孩子看上去警惕性真高。
一边想着，一边拽开被子，给孩子盖上。
这才从卧室退出来，轻轻掩上门。
甩了甩胳膊，有点酸，没有抱过孩子，今儿这是超常发挥了。
外面只有蒋慧一人。
蒋少恒又下去搬运其他的了。
“琪琪，你觉得邻居们送点什么好呢？”
“今儿老张两口子打听，我才想起来这事。”
“曦曦天天上学，出来进去的。”
“她身体也不好，有人问来问去，怕孩子受不住。”
“小姨，做点点心吧！”
“或者什么团圆饼，月饼之类的，咱们团团圆圆吗？”
“或者干脆做曲奇饼干吧！”
“也行！正好昨天你姥姥买了一些黄油在冰箱里放着，没来得及拿走，我现在取出来。”
蒋慧一听，立刻开始安排。
争取在曦曦回来之前完成这些事。
还有两三个小时。
孩子回来得十点多钟。
与此同时，慈宁宫偏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薛明珠将茶盏狠狠砸向地面，碎片溅落在青砖上，在烛光中泛着冷光。
她瘫坐在雕花妆奁前，肿胀的右手悬在半空，每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与凌乱的发丝。
在眼前晃来晃去。
“轻点！废物！”
“嘶！你想疼死我呀！”
这真是不把自己当人了。
就是因为自己收了一个没有得到允许的镯子。
薛明珠的眼泪下来了。
而天上沈若曦呢，跟那么多少年郎一起走，一个屋里学习。
还互相刷什么码，这不是私相授受吗？
居然没有人说。
她带了那么大个野孩子回去，得到允许了吗？
她的表姐啊……亲戚呀，千方百计的帮她弥合。
还说什么去父留子！
说的好像她主动愿意带个野孩子一样！
这么大言不惭，居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凭什么！
她踉跄着站起身，打翻了身后的绣凳，
她未婚生子，全家包庇，反倒成了烈女！
薛明珠抓起梳妆台上的金簪，对着镜子狠狠划去，在镜面上留下三道狰狞的划痕，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