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紧。
薛明珠的脚步倏然顿住。
她没有回头,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大红的嫁衣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半分喜气,反倒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像一尊被强行染上颜色的玉像,美得凄厉,也冷得刺骨。
“今日是本宫与太子妃的大喜之日,岂容你在此胡闹?”
萧祁睿快步上前,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嫌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触感却冰凉刺骨。
他几乎是下意识蹙了蹙眉,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吉时未过,仪式继续!”
薛明珠终于缓缓转过身。
大红的盖头早就掀落在地,坠在脚边,像一团揉碎的云霞。
她的脸上泪痕未干,睫毛湿漉漉垂着。
却偏偏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漫过眼底,却未达心底,反倒淬着几分极尽的讽刺。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萧祁睿,看着他那张隐忍到近乎扭曲的脸,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算计与恨意。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有意思。”
“你果然……跟他不一样。”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萧祁睿的伪装。
“贱人!”
他低吼一声,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岂会听不出来?她这是在拿他和萧祁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