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壁画中蕴含的沉重历史和颠覆性真相冲击得心神震荡时。
走在队伍末尾的林小七,目光被墙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吸引。
那里散落着一些碎石和腐朽的木屑,掩埋着一个残破不堪、几乎散架的雪松木盒。
鬼使神差地,林小七蹲下身,拂开尘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腐朽的木盒。
盒内没有珍宝,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却已泛黄发脆的纸笺。
她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展开它。
上面的墨迹虽已斑驳,但字迹娟秀而有力,清晰地映入眼帘:
“后来者,若见此笺,汝已踏足深渊之畔。”
“碑底之物,万不可醒!切记!切记!”
“另:‘哑姑’非敌,乃天衍宗……最后的守望者。”
嗡——!
林小七的脑子仿佛被重锤击中!
母亲离开家之前,她担忧而悲伤的告诉她:
“小七……记住……别靠近……碑……它……醒了……就完了……”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被锁在碑底的恐怖秘密!
她是为了阻止“它”醒来而死!
那个“哑姑”……天衍宗的守望者!
她紧紧攥着那张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纸笺
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死……
“小七?”苍烬察觉到她的异样,举着火折走过来。
火光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和脸上的泪痕。
“我……我没事。”林小七飞快地抹去眼泪,将纸笺小心地贴身藏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找到了……一点……旧物。”她不敢看苍烬的眼睛,怕泄露心底翻腾的悲伤和愤怒。
另一边,铁憨并未关注壁画和林小七的发现。
他像着了魔一般,蹲在殿内中央一处低矮的、布满尘埃的石台旁。
石台表面刻满了与殿壁上同源的、但更加复杂精密的符文。
他指尖灌注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拂过那些符文的凹槽。
“不对……这能量残留……”铁憨眉头紧锁,眼中精光爆射。
“太新了!”
“残留的灵力波动……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有人……最近激活过这里!”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苍烬:“有人来过!”
“而且留下了非常明确的‘引导’性印记!”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这些印记的目的……不是加固!”
“它们在指向碑影渊深处!”
“它们在……呼唤!在引导某种意志的苏醒!”他指向壁画上那位掌心流淌七彩光芒的太一教主。
“这引导的手法……这符文的细微波动……跟壁画上记载的太一教老头的力量特质……极其相似!”
苍烬心头剧震,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九里香?”
“没错!”铁憨斩钉截铁,语气带着一种揭破秘密的狂热。
“九里香!她绝对来过这里!”
“她留下的痕迹,充满了‘唤醒’的意图!”
“她根本不是来采什么劳什子的‘九死还魂草’!”
铁憨指着石台上最核心、能量波动最强的一道符文组合,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读判决:
“这段话的意思是——‘以心为引,以情为契,破封之门已启’!”
“她在进行仪式!她在试图唤醒碑底的情魔意志!”
“住口!!!”
一声暴怒的厉喝如同惊雷在石殿炸响!
沈砚双目赤红,手中长剑“锵”地一声出鞘半尺,森寒的剑锋带着凌厉的杀意。
直指苍烬的咽喉!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怒狮。
“苍烬!管好你的人!”
“再敢污蔑九里香一句,休怪我剑下无情!”沈砚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巨大的恐惧——他害怕铁憨说的是真的!
那将彻底摧毁他心中的信仰和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信念!
苍烬站在原地,面对近在咫尺的剑锋,神色平静得可怕。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
“污蔑?”苍烬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沈砚的怒火。
“壁画,信笺,符文……证据就在眼前。”
“你是选择相信这些跨越时空的证言?”
“还是继续蒙上眼睛,活在你那被精心编织的谎言里?”他毫不退缩地迎上沈砚的目光。
“我不管什么狗屁证据!”沈砚几乎是咆哮出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我的任务是带她回去!”
“无论她做了什么!她必须活着跟我回去!由宗门……由宗门定夺!”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心虚。
“如果她已经被碑底之物侵蚀,堕入魔道呢?”苍烬一字一顿,问出那个最残酷的问题。
沈砚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和痛苦,但很快被更深的偏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