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的落叶,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在扭曲的空间光影里。
铁憨怒吼着,试图用残存的灵力钉住地面,土黄色的光芒刚亮起便被空间之力无情碾碎!。
他被扯离地面的刹那,目光复杂地扫过苍烬和白影,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探究和一丝……
难以言喻的急切。
唯有白影,如同扎根于空间本身的礁石。
那足以挪移山岳的空间吸力席卷到他周身三尺,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波纹荡漾,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空间挪移的景象,不过是按部就班剧本中的一幕。
他依旧站在白影身后半步,那恐怖的空间吸力在靠近白影力场时便被削弱、偏转。
他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点,成为了情魔巨脸那“留下一个”
唯一被留下的那个人!
风止,影散。
沸腾喧嚣的核心区域,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翻腾的黑雾,密密麻麻,无声嘶吼的怨奴大军。
以及穹顶之上那张由亿万痛苦面孔构成的、俯视着他的恐怖巨脸。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苍烬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张巨脸上无数只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为何……是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回荡。
那巨脸上无数张嘴巴同时开合,发出重叠的、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
“因你……与众不同……”
“非惧吾……非怒吾……心如寒渊……神若古井……”
“如此……完美的‘冰魄之皿’……正待……沸反盈天之魂!”
苍烬沉默着,握紧了手中那仅剩坛底残酒的酒坛。
冰冷的陶壁传来一丝真实的触感。
他心知肚明,自己并非最强,亦非最智。
绝对的冷静!
修行酒神技数十载,于烈火烹油、千变万化中寻求那一丝澄澈本真。
他早已将心神淬炼得坚逾磐石,古井无波。
加之须弥道果铸就的大道之体,让他彻底掌控了这门近乎失传的技艺。
恐惧无法侵蚀他,愤怒不能动摇他。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片情绪的真空。
情魔残魂那贪婪的本能疯狂叫嚣着夺舍这具完美的躯壳。
但冥冥中一丝源自本源的警兆却在疯狂示警——不可强取!
这具“冰魄之皿”深处,藏着足以冻结、粉碎它的大恐怖!
“你想……做什么?”苍烬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巨脸之上,亿万只眼睛同时闪烁起幽光:
“吾欲……观汝……”
“观汝……这方‘静湖’……能承吾……几许……‘沸雨’!”
下一刻!
遮天蔽日的黑雾如同崩塌的天穹,轰然压下!
地面密密麻麻的怨奴如同黑色的海啸,发出无声的咆哮,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中央那孤零零的身影!
苍烬深吸一口气,并非恐惧,而是战斗前的吐纳。
脚步微错,身形不退反进半步,手中酒坛轻倾!
哗——!
坛底残余的灵酿泼洒而出,并非漫无目的,而是精准地在他身周划出一道弧线!
嗤嗤嗤——!
酒液落地的瞬间,清冽的草木灵气与醇厚的酒意蒸腾而起。
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燃烧着微弱光焰的屏障!
冲在最前方的怨奴撞上屏障,如同冰雪遇阳,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嚎。
身体被灼烧、消融!
黑雾撞上屏障,也被剧烈地蒸发、逼退!
“哼!”情魔巨脸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如同闷雷滚动。
“区区凡酿……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那淡金色的屏障在无边黑雾和怨奴大军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曳、明灭不定,范围被急速压缩!
苍烬只能一边维持着酒气屏障的燃烧,一边步步后退,在污秽的潮水中艰难地维持着一小片净土。
空间被压缩,退路被封死。
“汝之酒……不过……延汝……须臾之命!” 巨脸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残忍的戏谑。
苍烬没有回应。
他心知肚明,仅凭残酒,已是杯水车薪。
此局,非酒可解。
他必须……寻找生路!
而在碑影渊外围的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谷中,空间一阵扭曲波动,被强行传送出来的众人狼狈地摔落在地。
“咳咳!”林小七挣扎着爬起。
她不顾身上的擦伤,惊恐地望向核心区域的方向。
那里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隔绝一切探查的漆黑结界笼罩。
“苍烬!他还在里面!我们不能丢下他!”她声音带着哭腔,就要向结界冲去。
“回不去。”白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前方,挡住了去路。
她望着那漆黑的结界,声音平淡无波。
“此为‘心渊之锢’。非其主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