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比比,怎么,怕了啊?”
“你们不是能闯到九十九层吗,这么多人对你们不服气,有胆量跟我比一场!”
“就是就是,你们不过是讨巧了,天澜宗和万华法宗那些队伍,哪个不比你们强?你们这个第一就是有水分!”
轻亭正在气头上,立刻就跟他们吵了起来。她脾气本就有些凶和傲,也很擅长吵架,而且是那种高姿态的吵架,只要她态度够拽够不屑,就能无视一切逻辑和对错,居高临下地嘲讽对方。夙抱着书走回来,远远就听到这边的争吵。他挺聪明一妖,立刻就从三言两语中捋清原委,再一打量对面弟子衣服上的莲纹,心里便有了底。
淮州弟子衣衫皆绣莲纹,按身份地位高低分为不同莲瓣,譬如『淮水西楼』那几位实力最强的弟子,穿的就是九瓣莲。而这群弟子穿的是六瓣莲,实力不强,面容也青涩,像是被人当枪使了。夙微微一笑,步履轻盈地走过去,接住轻亭说的上一句话。“一一行啊,既然想打,那就打一场。”
不然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只会源源不断地涌过来,还不如让小元打一场,杀鸡儆猴。
他正说着,忽然感觉小元轻轻拉了拉自己衣袖。夙反手拍了他一下: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儿。让你打一场就打一场呗,你俩同样是筑基初期,你又有神器又有异火的,还怕打不过?他正忙着跟对面六瓣莲们套情报,套得不亦乐乎。小元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地拽他衣袖。
他无奈,只能先把战场交给亭姐,略退后一步,问他怎么回事。元流景握着烧火棍的的手微微颤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看瞒无可瞒,一咬牙一狠心,跟他说了真相。
“?”
“‖‖‖″
夙的表情由随意转变为震惊,再转变为呆滞,最后转为魂出七窍。小八元…
小元……
小元啊小元一一
你说你长得这么老实一孩子,你瞒我们瞒的好苦啊!若换个场景,他一定有一肚子话要说,但现在情况紧急,他有再多的恼和责,都得先收起来。
一一因为,自家亭姐显然已经打嘴炮打嗨了。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骂得对方抬不起头,还要乘胜追击,让小元教他们做人。
正骂着,衣袖忽然被夙拉住。
轻亭反手打他一下:干嘛,我忙着呢。
夙牢牢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看向自己,眼神仿佛会说话,透着一股子虚弱绝望和气若游丝:别骂了,亭姐,别骂了……轻亭:不骂了?呵,凭什么不骂?我当然要骂,我还要骂得酣畅淋…夙努努视线,瞥向元流景。沧桑得仿佛一个九十一岁还要供儿子复读六十一年的老父亲……
『烟锁池塘柳』何等默契,轻亭刹那间奇异地读懂了他目光。这一瞬间,她瞳孔剧烈地震。像是一个刚刚得知儿子这六十一年其实没复读,而是在监狱做天堂伞的老母亲……
两人相握的手微微颤抖,承担了太多太多让人不堪重负的责任。而二人身后的元流景,无助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深深低下了头。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寂静、默然,无言以对。但其实,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轻亭还在跟人对骂,骂得酣畅淋漓、慷慨激昂。下一刻,她紧急刹车,保持微笑,宛如檀华寺那尊抱莲的金佛,安详、平和,包容世界:
“我原谅你们了。”
她是一个淡淡的小女孩,从不会刻意去争去抢,也并不想与人结仇,所以,她原谅他们了。
一场骂战就以她的善良大度而结束,真好,今天也维持世界和平。而新一轮世界大战将会在『烟锁池塘柳』内部开展。轻亭咬牙切齿:“小元啊小元……
夙恨铁不成钢:“小元啊小元…
两人围着元流景转来转去,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狠狠批评这个不省心的孩子。
第一次瞒着也就罢了,毕竟小元也是受害者,但第二次,他居然还敢瞒?元流景脑袋低垂着,恨不得埋进地里。
轻亭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好、好好好…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我要把你交给非非。”
夙:“你完了,你真的完了。咱们队里你和非非是主战力,现在你不行,那战力全都要交给非非,你看她怎么收拾你!”元流景飞速嘟囔一句:“别不要我就好。”声音太小,两人都没听清,还以为他在反驳,当即就表示要把他扭送到队长那里。
这时三人就已经回到了重霄这边的卧房里,说着说着,就带着元流景往外走。
夙道:“我记得非非说她要去剑器行。”
“剑器行?”
接话的是迎面走来的谢尽意,他刚把族妹和太爷送回谢家那边,神色略显凝重地低头走着,因为谢家长老叮嘱了他一些话,说金玉宴或许没那么简单。他听到君知非的名字,就抬头道:“她已经离开剑器行了。”几个人一讨论,觉得君知非应该会去书摊。而夙刚从玲珑巷回来,认得路。谢尽意也跟着去,感觉三人气氛不太对,好奇问:“你们怎么了?”三人齐齐一僵,旋即虚情假意地笑:“没事啊,我们好着呢,哈哈。”在赶往玲珑十八巷的路上,人潮涌动,都向同一个方向赶去。轻亭有些奇怪:“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