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干,味同嚼蜡。他看着火堆旁一个年轻士兵正笨拙地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换药,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看着就疼。年轻士兵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老韩,”赵煜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我们离临渊城,还有多远?”
老韩正就着火光擦拭他的横刀,闻言抬起头,脸上皱纹更深了:“按现在的速度,避开官道走小路…至少还得三四天。这还得是…后面别再碰上事儿。”
三四天。赵煜心里一沉。以队伍现在这状态,能不能撑过三天都难说。
“灰隼…有消息吗?”他又问。灰隼是暗卫首领,先一步去了江南,按理说,应该能接到他们遇袭的消息,设法接应才对。
老韩摇了摇头,眼神里也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按约定,他早该派人联系我们了。一直没动静…怕是…江南那边,水比我们想的还浑。”
赵煜不说话了。他盯着跳跃的火苗,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内忧未绝,外患重重,援军渺茫…这局棋,真是步步杀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后的真空刃。冰凉的剑柄传来一丝镇定。
无论如何,得撑下去。
他看了一眼靠在枯树下,裹紧披风昏昏欲睡的若卿,又扫过周围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士兵。
得带着他们…活着走到临渊城。
夜,还长。山林里的风,呜咽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