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那句“公平竞争”,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客厅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晓晓像是被吓到了,怯生生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姐……姐姐?”
林子昂则是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他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在他看来,所谓的“公平竞争”,不过是撕破脸皮的另一种文雅说法罢了。
很好,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林晚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拿起茶几上那个装着“人鱼之-泪”的丝绒盒子,拉起还在“震惊”中的苏晓晓,对林子昂扯出一个假笑:“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看新闻了,我们姐妹俩回房间‘商量’一下。”
她特意加重了“商量”两个字的读音,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说完,她便拉着苏晓-晓,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林子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商量?
他太了解林晚的性子了。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所谓的商量,不过是单方面的宣告主权罢了。
他放下茶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像一只优雅而敏锐的猎豹,也跟着上了楼。他倒要看看,关上门后,这出“姐妹情深”的大戏,会如何收场。
“砰!”
林晚的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前一秒还手拉着手的姐妹俩,在关上门的瞬间,立刻松开了对方,拉开了三米的安全距离。
一场“激烈”的争夺战,正式拉开帷幕。
“苏晓晓,我告诉你,这套珠宝是我哥买给我的生日礼物,本来就该是我的!”林晚率先发难,她双手抱胸,下巴高抬,将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是……可是哥哥也说了,让我也选的……”苏晓晓立刻进入角色,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白花。
“你选?你有什么资格选?”林晚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别忘了,你才刚回这个家!而我,是爸妈和哥哥宠了二十年的大小姐!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我什么都没有……”苏晓晓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哭得好不可怜,“姐姐,我从小就什么都没有,连爸爸妈妈的爱都不是我的……现在,就一套珠宝,你也要跟我抢吗?”
“抢的就是你!”林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是姐姐,好东西当然要先紧着我!你想要?等下辈子吧!”
说完,她便一把从苏晓晓手中“抢”过那个丝绒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一只护食的母鸡。
而门外,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林子昂,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晚。
自私、霸道、从不肯吃亏。
至于那个苏晓晓,也确实和传闻中的一样,柔弱、可怜,只会被动地哭泣。
他心中对苏晓晓升起一丝怜悯,同时对林晚的失望又加深了一层。看来,之前那些姐妹情深,果然都是装出来的,一遇到利益冲突,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房间里传来苏晓-晓压抑不住的、凄惨的哭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拉开。
苏晓晓哭着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抹眼泪,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她从林子昂身边跑过,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路“呜呜呜”地跑下了楼。
林子昂站在原地,看着苏晓晓消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房门内,那个正抱着珠宝盒子,脸上露出胜利者姿态的林晚,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螳螂捕蝉,游戏结束。
他转身,准备下楼去安慰一下那个可怜的“妹妹”。
半小时后。
林子昂端着一碗哈根达斯冰淇淋,准备去花园里找苏晓晓。他想,女孩子伤心的时候,吃点甜品总会好一些。
林家的花园很大,夜幕下,精致的庭院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刚绕过一片玫瑰花丛,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秋千架下,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晓晓。
她正坐在秋千上,脖子上、手腕上、耳朵上,戴着的全是那套璀璨夺目的“人鱼之-泪”。粉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将她本就清纯的脸蛋映衬得更加动人。
她手里举着手机,正美滋滋地嘟着嘴,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自拍,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委屈和悲伤?那神情,分明是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狂喜!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站在苏晓晓旁边的人。
——林晚!
她非但没有独占珠宝,反而正耐心地充当着摄影助理的角色,一会儿帮苏晓晓调整项链的角度,一会儿又举着另一部手机帮她打光,嘴里还不停地指挥着:
“对对对,下巴再低一点,眼神迷离一些,想象自己是刚从海底爬上岸、准备去吃霸王餐的美人鱼!”
“